第二天，小队接受了管理中心的询问。

所有活着回来的人都要接受例行面询。

这次，裴雾小队多了个步骤，在面询结束后还要前往中心研究所开会。

中心研究所矗立在基地中心，在寸土寸金的基地拥有一大片堪称奢侈的地盘。

建筑群多半高耸，最高的楼几乎戳进云团里。

几人站在楼下，齐刷刷仰着头。

“真高啊。”

“真大啊。”

“真白啊……”

“白……”

四人感慨连连。

赵光叹道：“这房价该有多贵啊？”

韩筝摸着下巴，深沉道：“有钱也买不到。”

“我不信！两百万难道买不到一个小单间？”

韩筝拍拍他的肩膀，“老赵啊你知不知道，基地里有多少研究员挤破脑袋想在中心研究所里拥有一个房间？他们可老有钱了。”

赵光一愣，呼吸不顺，喃喃说：“多少？”

研究员赚钱的方式跟他们不是一个路数。

他也没想到韩筝竟然对中心研究所这么了解。

“不知道啊。”

赵光：……

“我知道还问你？”

韩筝跟着裴雾，大步走进了研究所。

赵光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

谢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学裴队的淡定！”

谢静鹦鹉学舌，“淡定淡定。”

中心研究所拥有基地顶尖的设备和人才，常被人们视为希望。

结束这混乱时代的希望。

几人刚进了二层，便看到一队白大褂正在转移一个个硕大的玻璃箱。

玻璃箱内束缚着形状各异的污染物——活的。

在赵光几人看来，简直是移动的积分库。

价值不菲。

“精英小队回来了？”

赵光茫然的摇摇头，“没听说啊。”

带他们进来的白大褂解释了：“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些消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语意不详的话，给几人敲响了警钟。

之后，没人再开腔。

这沉默的氛围一直到几人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偌大的会议室内，几乎坐满了人。

没人闲聊，人满为患的地方却静得吓人。

赵光目不斜视，一脸严肃。

韩筝是最了解他的人，见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突然肘了他一下，轻声道：“你怎么了？”

赵光收敛神情，嘴上却飞速道：“低调一点，这里全都是精英小队的人，最前面那可都是领导层！”

“四舍五入，我们也很厉害。”

听了他的话，韩筝饶有兴致的扫视过去，“不用四舍五入，我们本来就很厉害。”

赵光心思复杂，小声道：“我们竟然也能来开会，真是大开眼界。”

“出息。”

赵光强调：“这见世面的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多亏了老大。”

这尊敬的语气，活像是裴雾原地辈分暴涨，从年下弟弟变身积威深重老爷爷。

韩筝呦了一声，上下扫视他，“老赵，你不对劲。”

“对劲对劲，对劲极了，”赵光脊背挺直。

天知道，在这光线幽暗的地方，韩筝是怎么看出他满脸红光的。

“快快，我们换个位置。”

“干嘛？”

“我要待在老大身边，吸收一点淡定和安全感。”

韩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自己冷静冷静得了。你知道自己现在表情有多吓人吗，赶紧把脸贴墙上降降温，别吓到小孩。”

“……”

最前方的屏幕亮了起来，同时，音箱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各位都是基地里的优秀人才，为基地安全付出了血汗。今日让各位前来，是为了……”

耳边的声音有些失真，听得赵光心思乱飞，视线下意识放在了裴雾的身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裴雾比现在还要年轻，身上带着青涩倔强悲哀等等组成的复杂气息。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这个少年有故事。

身处这个时代，谁的身上又没有一点故事？

悲哀的故事会产生尖锐的情绪。

而尖锐的情绪会使人头脑发热，做出让人不可预判的事情。

在旧日城市，不可预判代表危险。

只是，少年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成长着。

后来，他用实力征服了他们这些“老人”，毋庸置疑的成为了团队的主心骨。

一直到现在，赵光也不能说自己很了解他。

在朦胧的黑暗中，赵光仿佛看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白光。

“嗯？”

裴雾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露出询问的表情。

赵光连忙摇了摇头，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前面发言的人身上。

此时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污染物的照片。

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新型污染物。

幻灯片迅速划过，污染物的样貌各式各样，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它们都带有致幻的能力。

“相信大家对这些照片都不陌生，这是……”

“……研究人员在它们身上解剖出一种特殊的腺体，这种腺体分泌的信息素具有致幻效果……”

“……经过初步判定，未使用外力分化的alpha、beta、omega可以免疫这种致幻信息素。具体情况还在研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