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嫉妒的驱使下，苏文善的思维是前所未有的敏捷。

那一瞬间，脑海里想过一百八十种接近裴雾的方式。

其中有一大部分贴上了道德绑架的标签。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尚未想好接近裴雾的由头，裴雾就自己送上门来。

还说。

“你动作不对，会伤到这里的肌肉。”

手指轻轻一戳，苏文善顿觉自己整个下半身都软了。

又酸又痛，骨头都泛着麻意。

他连忙站定了，凭着肌肉记忆扯出一个与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

“原来如此，最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使不上力气，晚上回去还腰疼。还好你来了。”

“谢谢你教我。”

裴雾摇了摇头。

苏文善也笑了笑，十分求知若渴似的换了个话题。

裴雾专注做自己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就这样，苏文善也聊得有滋有味，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呦，锻炼着呢？”

听到声音，苏文善的脸色有瞬间的扭曲。

“苏文善，这是你新认识的小omega？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三人正是苏文善的室友，都是走的家里路子成为的训练兵。

毕业之后也有家里打点，直接进入军区拿个一官半职。

一开始知道三人身份的时候，苏文善还暗自窃喜过，不管搭上哪个关系都足够他跨越阶级。

为此，他也“讨好”过几人。

只是……

看看眼下的情况，明显是“讨坏”了。

日常还好。不管在宿舍还是在外面，三人总是目中无人，把他当透明人。

没人发现，做低伏小也就做了。

心有沟壑之人，能忍常人不能忍。

但现在是在裴雾的面前，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苏文善空前硬了起来，“这是裴雾是我发小，跟我们一样是alpha。不是什么omega。”

解应一挑眉，“不是omega？”有意思。

“不是，”苏文善继续：“他们是我舍友，平时开玩笑开习惯了，你别介意。”

裴雾也不会借题发挥，也没有多热络，只是淡淡的打了招呼。

只有苏文善提心吊胆的，生怕和几人闹出什么新的矛盾来。

出乎意料，这次的解应分外好说话，甚至还和裴雾攀谈起来。

这让苏文善心里愈加不是滋味了。

比起他初入宿舍几人的态度，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走吧，”胡兴平热络的搂住他的肩膀。

“去哪？”

“当然是给他们两人腾地方了。”

闻言，苏文善大惊！腾地方？！

怎么又看上裴雾了？！

这可不行啊。穆……

别人就算了，偏偏是解应！

“这不好吧，”苏文善还想挣扎，“我发小真的不是omega！”

“交给朋友而已，激动什么？都是alpha，解哥难道能欺负他？”

“嗯？你不相信解哥？”

胡兴平和程卢这两人，都是那解应的狗腿子！

苏文善心里只叫苦，被两人连挟带架的带到了旁处。

临走之际，他还不忘冲着裴雾叮嘱：“他们有动作请教我，我带他们去那边练练。”

见裴雾点头，苏文善十分受用，心里的波澜也平静些许。

到了个无人的地方，那两人狞笑道：“请教你？”

“练练？”

苏文善咽了口口水，赔笑道：“说说而已。”

“哦，那练练。”

“练练。”

苏文善：……

裴雾虽面带疑惑，但见苏文善认真的样子，便没有跟过去。

他面前还有个人呢。

身形高大，仅仅是站着，便极有存在感。

攀谈不是裴雾的强项，只是那解应也没有急着展开话题的意思。

眼见着裴雾准备换个地方继续训练，那解应终于有了动静，张嘴便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解家旁支，解应，跟解家下一任家主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

系统仿佛一个兢兢业业的旁白，贴心介绍：【谢家穆家还有一个沈家，是基地最有名的散打家族。势力相差无几，处处相争。不过解家还是比不过穆家，人才凋零，年轻一辈比不过穆家。在竞争中惨败，解应也遗憾地成为了炮灰攻。】

“炮灰、攻？”

【就是只能在主角攻惩罚主角受的时候，艰难地去喝一杯羹。】

一杯羹……

时序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分化后的人类很难长得丑，解应也是如此。

只是身上冲天的优越感和眉眼之间冒出来的得意，拉低了整体颜值。

对此，时序表示：0分。

“说话。嗯？”

对于他嚣张的问话，时序摇了摇头。

解应：“你们不是发小？苏文善没跟你提过我？”

“胡兴平？”

解应：？？？！

“抱歉。你是？”

这疑惑但凡没有这么真情实感还没有那么气人。

“解应。”

“你好。”

等了又等，解应怒道：“你的名字呢？你爸妈没教过你规矩吗？”

“抱歉，我是孤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

解应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难捱的时候，硬着头皮道：“记住我的名字，我们还会见面的。下次见面，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裴雾。”

解应：……

恶声恶气：“没听见，走了！”

时序一脑门黑线，“系统，他是干嘛来的？”

【限制文主角最重要的属性是万人迷，一个路过的炮灰攻爱上主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好。又是陌生的词汇。

【原文中，这位也是有剧情的，不是一般的炮灰攻。】

时序：？？

不等时序发问，系统十分体贴的补充：【原先在宿主的要求下删除了所有限制级描写，所以宿主才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哦。】

“把关于他的描写，提取出来。”

【好的呢。】

时序转念一想，“这样的角色还有很多吗？”

系统表示肯定，【多。原文有抹布情节，所以炮灰攻是很多的。】

时序叹了口气，“先看关于解应的。算了，把原文发来。”

勇敢直男，不怕困难！

【好的呢亲，现在就为你服务呢亲。】

原文满屏囗囗，看得时序脑袋大。

他停下了动作，在训练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休息，细细看着关于解应的描写。

好嘛。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炮灰。

炮灰中的佼佼者。

死亡方式何其——

【猎奇。】

是的，猎奇。

他死在标记裴雾的途中。

结断在了裴雾体内，折腾地裴雾死去活来，动了场手术才有所好转。

时序深吸一口气，询问：“只有主角攻半途死亡会影响世界是吧？”

【是的呢！】

“炮灰攻死亡不算什么对吧？”

【是的、呢？】系统声音逐渐惊恐，【小时，你想做什么？】

“想杀人。”

【小时！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苟一苟吗？】

生阉主角攻的打算都容后再议了，怎么突然要杀人了？

【你们男大思维这么跳脱的吗？】

【小时，你还好吗？】

“嗯。”

时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开玩笑而已，现在我们去看看这位小炮灰在做什么吧。”

系统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放松。

【小时哥哥。他们只是万千人中的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灵魂被环境裹挟沾满污秽，自甘堕落，毫无自我。】

“这劝说词，好新颖？”

【是的。这样的生命毫无特殊可言，廉价的批发品。你想杀就可以杀掉，杀一个一百个一万个不算什么。系统可以帮你脱罪，可以帮你清理痕迹，躲避法律的制裁。可是……不要让他们影响你，不要让他们改变你的灵魂。】

【这只是任务世界，你还要回到现实。】

【人很脆弱，干净的灵魂很脆弱。】

【不要带着坏记忆回去。】

系统正经说话的时候还挺唬人。

时序：“你以为满屏囗囗就不是坏记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