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的地方就会有矛盾。
一路上几人摩擦不断,全靠姜予在其中拼命调和。
然而等到了江城边缘,矛盾还是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
别说是一起建设落脚点了,现在已经到了分道扬镳的节点。
相看两厌。
提出分道扬镳的是秦野。
令人诧异的是,与秦野闹矛盾的不是一开始就与他气场不和的于曜,而是那个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在别人眼里温和好说话的顾一衡。
对此发展,时序也有些茫然。
他的挑拨离间见效这么快?
难道是两人本来就不太对付,所以事半功倍了?
可原书中,两人是最先合作的,联手挑拨于曜和主角受之间的关系。
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两人一碰头,主角受就要遭殃。
再看看现在,两人友情的小芽还没抽条就归西了。
秦野一脸怒气,仿佛要生撕了他。
顾一衡的表情也不好看,他脾气是众所周知的温和。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生气。
对此,时序谦虚的表示:自己不会揽下全部功劳,功劳在于大家,每个人都献出了一份力量。
于曜的冷眼旁观冷嘲热讽。
顾一衡的高高在上阴阳怪气。
秦野的看谁都不顺眼。
姜予的和稀泥。
摩擦一次次的平息,并非真正的消解,而是累积起来,直到爆发的那一刻——也就是现在。
秦野站在顾一衡对面,周身的异能无声地运转着,热浪一阵一阵,发丝无风自动。
站得最近的顾一衡,直面最猛烈的热度,发尾都有了卷曲的形状。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有些许的扭曲。
姜予急得直挠头,小脸被烤得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姜予恳求道:“秦大哥你别走,这不怪你。”
秦野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顾一衡,如果视线能携带利齿的话,那么顾一衡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了。
顾一衡冷脸道:“姜同学,你有什么错?”
姜予咬了咬下嘴唇,声音微微哽咽,“学长……”
“你没有错,”顾一衡语气生硬,“身体是你自己的,怎么糟蹋也随便你。”
这话说得重,姜予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汪水缓缓成型。
见他这样,顾一衡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姜予的眼泪瞬间止不住了。
于曜在一旁给他递纸,“别哭,不值得。”
姜予哭得更厉害了,小脸通红,嘴唇却是惨白的。
肩膀上雪白的绷带也浸透了血色。
时序看不下去,“姜予都伤成什么样了,你们还在这里争吵!”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吵来吵去还有什么用?”
秦野紧抿着嘴唇,火气稍弱。
顾一衡也收敛了神色,眉眼微动,好像在思考什么。
姜予感激地望了一眼时序,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治愈系,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没关系,很快就好了。不要吵架……”
唉!
时序站到他旁边,“说的什么话,伤成这样怎么能不算什么?治愈系就不疼了?你这样说了,他们还以为你是应该的呢!”
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被人珍惜。
“看看两人,对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态度!寒心,真是令人寒心!”
秦野立马反驳:“我没让他挡。”
“是,你没让他挡,”顾一衡点头,神情冷得吓人,“他主动的,所以是他自作自受多管闲事,是他活该。”
秦野嗤笑一声,“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是又怎么样?”秦野不耐烦,“你没完了?你是他什么人,替他打抱不平,替他出头?你有这功夫,怎么不劝劝他?让他别做这些!”
顾一衡气笑了。
时序目瞪口呆。
姜予更是要碎了。
于曜冷不丁说:“太过分了,姜予也是好心。”
秦野和顾一衡同时冲他:“闭嘴。”
于曜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向前走了两步,“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挑事?”
“到底是谁挑事?”秦野笑了,“搞这一出,想赶我走?”
姜予慌慌张张,“没有,没有的事!都怪我,是我关心则乱,那个丧尸你能躲开的,是我添乱。”
姜予本就长相乖巧,现在眼眶红红的,更是委屈没边了。
时序看了都心疼。
结果顾一衡和秦野只顾着对方了,毫无反应,郎心似铁。
只有于曜有反应,但他的反应也忒大了。先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微顿,像是想上前又不敢,随后站在原地转过脸去,不敢看姜予的脸。
这一连串的举动,没有一点技巧,全是感情。
要时序来说,那就是:活该单身!
这场景实在是太古怪了。
没有一丝暧昧的氛围,只有无限的尴尬。
直男如时序,这个时候脑海里也不免有了一个疑问:这三个人真的喜欢姜予吗?喜欢人就是这样的表现?没用的东西们。
时序叹了口气,主动安抚起姜予来:“不是你的错,也别听他吹牛。我都看见了,丧尸前后夹击他躲不开。没有你挡那一下,现在受伤的人就是他。”
不久之前,几人在开阔地偶遇了一群丧尸,且战且退,进了这家小工厂。
一百多个丧尸,对现在的几人产生不了什么危险,但丧尸里藏着的那两个异能丧尸就比较麻烦了。
一个火系一个精神系。
火系缠上了秦野,一人一丧尸异能对轰,战况胶着。
另外一个精神系的,则凭一己之力牵扯住了剩下几人。
精神系,这是个特殊的异能,十分罕见。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见过,也代表无从应对。
一照面就被一记精神攻击控在了原地。
要不是有姜予提醒,几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会被丧尸咬了。
治愈系的姜予不受精神系异能影响,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在他的提醒下,时序也很快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