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稚嫩，声音细软……像是从石缝中冒出的嫩芽，坚强和脆弱同时存在。

但……

产后的母亲，则形容枯槁，目光死沉。

姜予的异能输入进去，宛如泥牛入海。

那巨大的亏空，是她们被掏空了的生命力，不是异能能填满的。

姜予脸色凝重，开小会的时候眼眶通红，“她们……并不是第一次生产，身上有旧的生育损伤的痕迹。”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思月带着季羽和小狗走了进来。

从她们口中，时序几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们是从隔壁市逃过来的。

那边有一个异能者基地，里面有一百多名异能者，而普通人则有两万多人。

具体人数李思月她们也不清楚。

一是人员波动大，死亡率很高；二是，她们是作为孕女被囚禁起来，没有自由。

孕女，谜底写在谜面上。恶心的目的昭然若揭。

说到那个基地，李思月恨得牙痒痒。

“领头的叫范宏财，末日前是小公司老板。末日之后觉醒了异能，又将员工搜罗起来，人数众多，小有势力。”

“他们说末日后强者为尊，有异能的是新人类，我们这种旧人类该被淘汰。”

“……他们说为了人类发展，为了新人类的基因能够流传下去，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他们把女人分级，生产过的女人是甲等，没生产过的是乙等……”

……

“事情就是这样了。”

李思月说完，像是脱力般靠在椅背上。

姜予第一次爆了粗口，“这群畜生！”

“他们具体位置在哪里？！告诉我，”姜予站起身，“我去灭了他们！”

李思月面露难色，“他们人很多，异能也很厉害……”

姜予不管不顾，大声道：“于曜！”

本来魂不守舍的于曜猛地哆嗦了一下。

姜予深吸一口气，“于曜，给她们看看你的能力。”

于曜神色恹恹，抬手便释放了异能。

半米厚的钢板被瞬间切开，切口处光滑无比。

这一下着实震到了李思月。

之前看他切丧尸的时候，远没有这般有杀伤力。

姜予微笑着：“现在可以告诉我地址了么？”

李思月摇了摇头。

姜予：“为什么？”

李思月轻声说：“他、范宏财也是空间系异能，我看他这样切开过人的身体。”

说到最后，李思月已是止不住的颤抖。

异能扫过，人的头颅瞬间消失，流下一片无头尸体。

她那个时候才知道，没了头颅，人还是能走两步的。

然后，哐当倒地，鲜血流不尽似的。

还有那被腰斩的，人不会立刻死。而是拼命爬行，嘴里发出不成声调的惨叫……

满目都是血色。

惨叫声在噩梦里连环播放。

那范宏财就是这样绝了那些人想跑的心。

这些话，听到人的耳朵里，都让人作呕。

真不知道亲身经历的人该怎么忘却。

于曜突然开口，“那你们是怎么敢跑的？”

李思月红了眼眶，瞬间哽咽了。

“我是人，我们是人。”

“我们想作为人活着，为此，死在逃跑的路上也行。”

姜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喉咙中的酸涩。

他说：“所有人都逃出来了吗？”

李思月摇了摇头，“我们那个监区都逃出来了。”

“还有其他监区……他们一直在扩充中……”

姜予：“于曜，我们去救人。”

“末日之后，强者为尊，那我们遵循的法，就是法。”

“法条一：不可践踏人权。”

这个时候，于曜突然看向门口的位置，警惕地挡在姜予身前。

“好像不用去了。”

“人权？什么人权？”男人踹开大门，肚子比脚更先迈过门槛。

那是个又高又大的胖子，顶着个地中海，小眼睛里发出淫邪的光芒。

“旧人类是牲畜，哪来的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