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到公司,就连工作都是心不在焉的,别人叫她好几声才能听到。
去接杯水的功夫,回来还差点撞到人。
连着好几天都没什么心情工作,她知道那些人她惹不起,只求没留下什么把柄。
可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却暴露了她的心情,那么多条人命,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于是再三纠结之后,还是选择了报警。
心里终于没那么难熬,她就想着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却在启程前一天被带走。
回家路上一个黑衣服的人挡住她的去路,陈悦看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回家的必经路上,顿觉不妙。
她心下一沉正准备跑,就被一块手帕捂住口鼻,在极度惊恐中失去意识。
两个全副武装几乎看不出一点皮肤的人把她放进一个黑色的面包车里。
中途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再睁开眼就是在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陈悦想明白自己的处境,心脏毫无节奏的乱跳,因为高度紧张脸色涨得通红。
她俯下身把手腕上的绳子咬开,在屋内四处查看,里面空空的,除了一张床和一套简单的木桌椅什么都没有。
此刻嗓子里干的像是要冒烟,起身倒水结果水壶里什么都没有,她试着往嘴里倒了几滴,缓解了一点药效带来的不适。
陈悦抱腿坐回床上,黑暗,压抑,恐惧笼罩着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回想起偷听到的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还不想死,她才二十二岁,可是如果不说的话死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年迈的爸妈还在等着她回家,她还没来得及把二老接到大城市来享福……
“我不想死……”
屋子里面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这地方简直像是古代的牢房,有人打开了门上的一个小窗口往里照。
“哭什么呢,烦死了!再哭第一个杀你!”
她立马止住哭声,把身体往里缩了缩。
没一会有人来拉她,在挣扎中把她强行带到了另一间屋子,这里的结构像是医疗室,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洁白的手术床和各种奇怪的仪器。
在来的路上,她见到了和关她的地方一样的门,铁门上面标着数字,还有和她擦肩而过的尸体。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的权力,被绑在病床上的时候,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拿起针管靠近。
“啊啊啊——”她大叫着挣扎起来,绳子死死嵌进皮肉勒出血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在她的叫声中,冰冷的针管顺着皮肤扎进去,液体融进血液里传来身体被拆解的疼痛。
陈悦只觉得眼前发黑直犯恶心,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呕……咳咳……”她咳的喘不上气,身体止不住的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都被疼出来的汗浸透。
“啊!啊——”
难以忍受的剧痛像是在腐蚀她的骨血,刺耳的尖叫划破整间实验室,这场强制性的基因改造不知持续了多久,抽搐渐渐停止,这次她是被抬回房间的。
只要她还活着,就永远没办法离开。
昏迷了两天一夜,睁开眼睛浑身无力,那种令人作呕的刺痛感令人难以忘怀,仿佛被刻进了骨子里。
她打着哆嗦,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个已经干了的馒头,颤颤巍巍的挪过去。
几天没吃饭让她浑身无力,拿起馒头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因为吃得太急还被噎住咳了好半天,她喉头一紧,仰头喝下那碗混着酸涩的白粥。
很快,又有人来拉她,这次的挣扎更加剧烈,巨大的恐惧逼得她要疯掉了。
当被绑在那张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病床上时,各种仪器管子被固定在她的身上,实验者明显故意加大剂量,连打了三针进去。
恐惧中她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被束缚的身体扭动起来,骨头嘎吱作响,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要叫出声的时候嘴里被塞了一团毛巾,惨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滴——”
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穿着防护服的人毫不留情的摆手让人处理掉。
巨大的疼痛中她直接休克,那些人随意的找了个地方把她埋了。
也许是她命不该绝,也许是土挖的不够深,她睁开眼的瞬间求生意志接管身体,硬生生把自己从里面挖了出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瞬间,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也顾不上这是在哪里,疯了是的狂奔,就算脚被磨破也不敢停下。
终于,她逃出来了。
趁着夜深人静,开车逃回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