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鲤的胃里一阵翻涌，搭在窗台上的手紧握成拳。

这话倒是勾起了不少回忆，不管是去福行市，还是呼弥拉，这两个地方的变异情况全部超出了她们的意料。

福行市的王博士在被杀前注射了病毒，她更倾向于是被其他人胁迫，并且还是极为信任的人。

防护等级为a的疾控中心，普通人在没有带领的情况下绝对进不去。

王博士明显早得到了消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制作血清，没想到反被人灭口。

正思索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终于回来了。

赵凤一眼就看到了窗台前发呆的宿云鲤，说话时带上笑意。

“久等了。”

“还好，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客气到。

赵司令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宿云鲤略显僵硬的坐到她对面。

即使赵凤看起来还算平易近人，她还是有些紧绷。

她压制住翻腾的心绪，等待着赵凤接下来的话。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很难接受。”

宿云鲤登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在赵凤的注视下一点点冷却。

“和血清有关系？”

赵凤没有回避，直视她的目光，“血清是假的。”

“……”

当初她就在怀疑呼弥拉有血清的消息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是假的。

但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战友们因为这一个假血清丧命。

连个全尸都没有！

宿云鲤握拳的手都在发抖，她呼吸略显急促，却不得不强压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的在哪里？”

“真的血清在李一正手里，我已经让C21小队去拿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那您找我是……？”

“我找你因为你们白司令。”

宿云鲤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赵司令有事没事就喜欢打哑谜，但凡她是个急性子的都得急死。

“白司令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她知道秋翎联系白司令的事情了？

对上她严肃的面容，赵凤反倒笑起来，“别紧张，白华城这个老东西，他要召回你们。”

“对于你战友的牺牲我很难过，可这是在所难免的，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状态。”

“……是。”

宿云鲤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赵凤留她在办公室说了很多，她记住的就只有一句。

白司令对C17小队剩余人员紧急召回。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是上京出什么事了吗？”

对上赵司令审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道：“没有，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先回去看看了。”

刚好她有些事情需要汇报，要回去一趟。

她离开办公室之前，回头直勾勾注视着赵凤，“我还是想要请教司令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司令认为黑鹰是谁？”

赵凤神色晦暗不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是李一正啊。”

对于这个回答她似乎并不意外，点了下头开门离开。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是要下雨的征兆。

宿云鲤托着下巴沉思。

久旱逢甘霖，不过在这种环境下下雨，病毒会不会扩散？

她回了之前和队友一起住的宿舍，里面的一切都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拿起桌上那个涂了一半的石膏娃娃，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只有短短一瞬，这个笑容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宿云鲤整理了一下几人的东西，找来背包把要用的东西装进去。

收拾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秋翎拿着通讯平板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台边发呆的宿云鲤。

两人相顾无言，全都低头做自己的事。

许久，突兀的一句，“赵凤让我们回去？”

“嗯，她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白司令要召回我们。”

“赵凤居然告诉你了，我以为她不会说。”

“她没必要瞒着我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宿云鲤抱臂靠在床栏上“待会去找小雨，你去不去。”

“别待会了，现在去吧。”

眼神掠过彼此，宿云鲤披了件外套，顺手拿上了什么东西揣进兜里下楼。

医务室里亮着微弱的光，等她们上去就看见陈聆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发呆。

她的手乖乖巧巧的搭在被子上，见到两人明显感到意外。

“姐姐？！”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惊喜。

“你怎么来啦？”陈聆雨不着痕迹的偷摸整理自己的衣服。

宿云鲤答非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伸出胳膊展示自己手臂上的的肌肉，“我好多了！除了还有点疼之外，走路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

晚了几步进来的秋翎若无其事的往门框上一靠，就这么看着两人互动，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段白薇。

只好又偏过头去让自己屏蔽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