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连忙解释:“奴婢哪里敢怪公主!只是替公主心疼,分析缘由罢了。公主自小没了母亲,陛下怜惜,才将您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宠爱也比旁人更盛。可这深宫之中,陛下再疼您,有些事,终究是母亲的悉心教导才周全啊!”
“陛下只知一味宠爱,却从未教过公主,在这深宫里该如何自处,如何行事……”
李明达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与难过:“你是说,是父皇没把我教好?”
云袖吓得脸色发白,再次“噗通”跪地,连连磕头:“公主万万不可说这般话!奴婢绝无此意,奴婢惶恐,求公主恕罪!”
李明达依旧伏在案上,声音闷闷的:“你起来,惶恐什么?在我面前,怎么用的着这般拘谨?”
云袖抬头,眼底满是惊惧与无奈:“奴婢不是拘谨,是伴君如伴虎啊!这话若是半字传入陛下耳中,奴婢便是掉了脑袋也不够赎罪的!”
李明达眨了眨含泪的眼,满脸不解:“怎么会?不过一句话罢了,怎会要了你的小命?” 云袖又加重语气说“公主” “你是陛下的掌上明珠,你陛下心尖上肉,无论你怎么做,陛下都不会动你!可奴自然不同,在这深宫之中,贱奴之命如草芥!” 云袖长叹一口气又说“虽说陛下,以仁义治天下!但要有什么话传到他耳朵里,这可不是小事!” 云袖膝行向前,手顺这公主的发丝慈爱的往下顺着说 “公主年龄尚幼,不懂这些”
??云袖是跟随晋阳公主时间最长,也是年龄最大的了,从三岁开始跟随晋阳公主,长伴身侧,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有着超乎年龄的看成持重,宫里事看的清楚明白,此刻看着自家公主满是心疼,更是感叹自己在这深宫中的命运!
??李明达换个姿势趴,又说“说实话,我挺享受被众人环绕,被多人伺候,享受锦衣玉食,享受被巴结的,可是我不想端着,太累了!我想自由自在的奔跑,想放下身段去玩闹” 好不容易碰到个沈砚,他得知我身份,对我大呼小叫,还又跪,怎么拉都不起! 我都没生气,父皇还气成这样,怎么两边不落好?” “对了。沈砚怎么样了,父皇有没有找她麻烦,你快去打听打听!” 云袖说“何止是麻烦,贱役直视公主,轻则仗责,重责死刑!更何况他还敢对公主这般无礼,奴婢看他也是不知分寸,不要命了”“啊” 李明达吓坏了,“父皇不是吓唬我,你快去打听打听” 李明达急了,声音提高喊 “快去”。云袖立马去打听李世民身边的侍从,得知从头到尾的情况,有惊无险,松了口气,觉得公主担心,赶紧去向公主说明全过程!李明达长舒一口气“他性命无忧,也没有流放!只是去做了更苦的差事,我害了他,而且以后在也见不到他了” 云袖语重心长的说“我的公主,你就知足吧!要不是他有个上过战场的爹,你也保不了他!要不是他爹跟陛下上过战场,还牺牲了,即使陛下对你有诸多顾忌,不杀他,也要流放!以后可千万别在找他,别在见他了!远远观望也不行!陛下对他说了:若再敢私窥、私语、私靠近公主半步,立斩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