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ína úvanima nauva cenna.
——Ella nauva fanya ninqu?? ve falmar,
——Calima ve elenillor tintilla i menel.
——Nán ve falmar, olta sív' et lú,
——Ve eleni, lantanen Arda yall??.
——?? anta estel síra:
——Tas nauva nurtaina.”
瑞文戴尔的领主夫人凯勒布理安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时隔多年,终于有了第四个孩子。
那孩子像一颗星星,悬挂在空中,在海浪的催促下轻轻地投入下方汹涌不停地大海之中。
星空下的海浪拍打着礁岸,飞溅的浪花如同飞舞的长发。海岸一刻不停地敞开怀抱试图将它拥入怀中,却又徒劳无功地一次次看着洋流将它带走。
睡梦中的凯勒布理安紧皱眉头,痛苦的泪水沿着双颊留下。直到她的丈夫埃尔隆德将她唤醒,梦中的悲伤才稍稍暂停了一下。
“你怎么了?浑身都在发抖。”
凯勒布理安紧紧抓住领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很难过……我不知道……”
“只是梦而已。”
埃尔隆德担忧地看着妻子,轻柔地拂去泪水,扶着她来到露台上。
雕刻着藤蔓花纹的栏杆下,放置着青翠的植物。开满鲜花的枝条从两边垂下,令迎面而来的微风都含上一丝丝清淡的香气。
“来看看幽谷的景色吧。黑暗必将褪去,太阳正在升起。也许这会令你开心一些。”
伴随着清澈的鸟鸣,整个瑞文戴尔从上往下地被阳光一一照亮。柔和的清风吹去了雾气,也吹走了最后一丝萦绕在心头的不安。
凯勒布理安的眼睛重新点燃了光亮,她微笑着看着这一切。露台下,她的双保胎儿子埃尔拉丹,艾洛希尔正带着长女阿尔温归来。
孩子们连夜从外祖家赶回,就为了尽早回到幽谷。此时见到父母也早早地等候他们归来,如何能不欣喜。
阿尔温连披风都没脱下,直接扑进了母亲的怀抱。两人相拥良久,凯勒布理安才开始温声询问她在罗斯洛瑞安的生活细节。
母女两人手拉着手,去往一旁。
埃尔隆德领着两个儿子去到另一边有炉火的大厅。
清晨的幽谷的确美不胜收,但严冬即将来临,精灵们升起了炉火,驱散谷中挥之不去的寒气。
艾洛希尔目送母亲扶着妹妹的背影,她的头发没有记忆中那般富有弹性,肩膀也松弛了许多。
“母亲看上去很劳累。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
埃尔拉丹一言不发地坐在父亲身边,侧过头准备聆听父亲的意见。
埃尔隆德沉默良久,决意不对孩子们隐瞒真实情况。
“黑暗在迫近,你们的母亲感受到了,她因此疲惫不堪。”
艾洛希尔拿起剑站起来,认真地说:“我这就去把外面的奥克赶走。”
“奥克杀之不尽。你要赶到哪里去呢?”
埃尔拉丹将同胞兄弟拉住。
“不只是坏消息吧,父亲,母亲看到阿尔温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埃尔隆德闻言也笑了。岁月在他眼角留下微不可见的痕迹,丝毫无损他的睿智和威严。
“好消息总是要留到最后再说,这样才能更鼓舞人心。”
埃尔隆德抬手示意孩子们走到他面前,一手一个拉住他们。
“我们家将会迎来一名新成员。”
——一个全新的,未曾预料的孩子。
很快,凯勒布理安得知了自己再度有身孕的消息。
那个梦也被当作是与之相关的预知梦。
只是她无论怎么回想,都记不起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她的不安,孩子们主动留在瑞文戴尔,不再外出。埃尔隆德收缩了防御圈,提高了巡逻次数。幽谷周边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这片宁静中,她得以顺利地熬过了漫长的孕期。只是这个孩子似乎十分眷恋母亲的怀抱,迟迟不肯落地。
直到她的外祖母和外祖父从罗斯洛瑞安送来询问的书信,凯勒布理安才得以卸下三年的重担。
“是银发!”
“眼睛呢?灰色还是蓝色?”
“还没睁开呢。不要急。”
阿尔温将两个过于激动的哥哥推出门外,自己凑到父亲身边,低头看着妹妹。
“好小。她比我小好多。”
埃尔隆德环抱着小女儿,微微俯身让她看得更清晰。
“你是第三纪241年出生,埃尔拉丹和艾洛希尔是130年。现在是第三纪2507年末。比你们小了两千年了。”
精灵的寿命悠久,与埃尔达大世界命运同担。
在瑞文戴尔,感受不到外界的风雨变幻。但每次出行至罗斯洛瑞安,阿尔温能清晰地感受到时间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痕迹。
她就像一艘小船,从时间停滞的瑞文戴尔,航行到仿佛停留在上古的罗斯洛瑞安。
清澈的瀑布流向了金色森林。除了起点和终点,中途的一切都蒙上了灰暗的色泽。
无数次,她都幻想过,如果跳下去会怎样?
是在这个日益被黑暗笼罩的世界中凋零,还是给这个衰退的世界再点亮一颗星星?
尽管如此,她依然盼望着这个妹妹。罗斯洛瑞安的精灵都很好,但她想要一个能无话不谈的亲姐妹。
新生命的到来总是令人欣喜。
很快,凯勒布理安便从生育中恢复过来。
按照精灵的传统,她要为孩子取母名。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刺探一下丈夫的想法。
而埃尔隆德不知为何,一直躲着妻子。绕了一大圈后,她成功地在月之台堵住了在发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