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瑞文戴尔的精灵发现情况不对劲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们在布茹伊能河(响水河)的浅滩上发现了中箭昏迷的林迪尔。中间的部位不算致命,坚强的意志帮他抗住了最艰难的时刻。
精灵们分出一队护送他回去接受治疗。
另一队,由埃尔拉丹和艾洛希尔带领,继续往上寻找其余人的踪迹。
双胞胎心急如焚,不仅一路打穿了隘口,还深入迷雾山脉的各个沟墈,将隐藏在里面的奥克尽数找出杀掉。
在幽谷精灵一遍遍犁地式的扫荡下,在最后一刻发现了剩余精灵的痕迹。
破碎的盾牌和统一的蓝色斗篷散落在通往古凯萨督姆的小径上。
双胞胎纵马向前,奋力追赶,终于在那队奥克躲进莫瑞亚之前拦截下了它们。
精灵们奋勇杀敌,消灭了一波又一波的增援,将其中的精灵俘虏尽数救下。
他们找到了三人,其中一名已经没了呼吸,一名眼见也要不行了。最后一位存活的精灵正是瑞文戴尔的领主夫人凯勒布理安。
她遍体鳞伤,精神恍惚,手臂上不是柔软的布匹,而是纵横交错的黑色疤痕。
当儿子们忍不住想触碰母亲时,她惊恐交加地尖叫不已。
她遭受了极其残酷的折磨,烧伤,刀伤让她躯体疲惫,更严重的却是精神上的伤害。
所有的美和善在短短几天内全部被颠覆,直到埃尔隆德治愈了她所有的伤口,凯勒布理安才短暂的清醒了几次。
而每一次,她都会紧紧抓着丈夫,痛哭着追问随行人员的安危。
她甚至记不清出发时到底有几名精灵,精神陷入了错乱。错乱之中,她一直呼喊着宁努尔这个名字。
每一次呼喊,她都竭尽全力,一直紧紧地握紧双手,仿佛愤怒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她一直在用力,一直在试图抓住些什么。
“——Hína úvanima nauva cenna.
——Ella nauva fanya ninqu?? ve falmar,
——Calima ve elenillor tintilla i menel.
——Nán ve falmar, olta sív' et lú,
——Ve eleni, lantanen Arda yall??.
——?? anta estel síra:
——Tas nauva nurtaina.”
艰涩的古语反复地从她口中溢出,像是哀恸,又像是预言。
晦涩的意象难以捕捉其中真意。
但埃尔隆德还是将其翻译成了更容易理解的通用语。
You shall receive a child unforeseen.
She will be white as the sea-foam, bright as the star-kindled sky.
Yet like the tide she ebbs and flows from kin,
And wanders the world as stars roam the heavens.
Have faith in her—
She may yet let sorrow cease.
不在预料之内的孩子,走上了未曾预料的道路。
母亲因此崩溃,灵魂陷入恸哭的深渊。
埃尔隆德无法治愈妻子精神上的创伤,与罗斯洛瑞安的两位大人再三商量后,不得已将妻子送上了前往灰港的道路上。
他一手扶着雕花的窗棂,一手紧紧捏着羊皮卷轴,在露台上送别前去灰港的队伍。
这次双胞胎和阿尔温说什么都要亲手将母亲送到去往西方不死之地的船上。
而埃尔隆德,幽谷的领主,大海以东最后一个诺多精灵的庇护所首领,必须且只能停留在这个河谷里。
他面色凝重,神情肃穆。忧虑在他眼角又添上一道纹路。
妻子的背影消失在渡口。
这是他短短半年里第二次送别至亲之人。
而余下来的时间,他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一定要做。
“领主大人。”
门口传来询问声。
埃尔隆德转过身,是蓝袍红披的辅佐官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