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光彩,甚至让人欢呼的好事,他是从来也不吝啬于分享的。
迟九卿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银制面具,花纹繁复绮丽,仅能遮住半张脸。
他举起来试戴,指尖摩挲着面具的边缘,隐隐有些期待地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么?”
“记得。”
可惜,全让那几个贱人搅和没了。
白一逸正要叹气,却觉得他连呼吸都靠近了。
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像是刚刚破开的一窟湖水,碎冰陷落,在内浮沉击荡,悠悠转着响:“我最近休假,时间很宽裕,现在就只等你的回复了。”
白一逸又迷茫了:“啊?我的回复,我回复什么?”
“《对酒当歌》动漫组的邮件,你没收到么?”
我操!什么邮件?!
白一逸立即去翻,邮箱里除去几个广告和诈骗链接以外,就只有一封未读邮件,已经躺了整整三天。
他这才想起来为什么没看,因为三天前他睡得昏天黑地,刚睁开眼就连人带行李一股脑打包,拉到玉霞公府了。
他那天是被吵醒的,家里乱糟糟,还惊动了隔壁的保镖。
门开着,客厅里站了三四个男人,只有一位穿着行政夹克的在沙发上坐着,手里那保温杯连热气都不冒了。
他看看被拦在门口的保镖,又瞅瞅这位气定神闲,连眼角皱纹都透着威严的中年男人,嗓音沙哑地开口叫道:“二舅……”
陈瑞丰“嗯”一声算作答应,随即盖上保温杯,慢腾腾起身:“收拾收拾东西,上我那儿住两天。”
听不出任何商量的语气,白一逸姑且当作是命令,还没等反骨上身,就先叫二舅捏住了七寸:“你在网上那点事儿,我们都知道了。”
“我爸说的?”
“骚扰电话都他妈打你妈单位去了!”
陈瑞丰本就是厚重的大嗓,这声音洪钟般一响,顿时震得白一逸心里直发慌。
“把你全家掀个底儿掉还想瞒着……”陈瑞丰背着手往门口走,说到这儿便徐徐回首,板着张脸,连个笑模儿样都没有,“你当你妈,你姥爷,你四个舅舅,都是他妈吃干饭的!”
“我没有,我就是觉着……”
白一逸都来不及辩解,就被强行带走。
他有四个舅舅,随便哪个单拎出来都不好惹,脾气最壮的,当属跟陈瑞华一样雷厉风行的陈瑞丰。
部队里说一不二惯了,教育孩子也跟练兵似的。
白一逸低着头挨了一路的骂,手机都没敢碰一下。
他下载几个附件挨个儿看一遍,这才知道动漫组是带着诚意邀请他“参演”寻风决的,五年肖像授权,报价60万。
钱来的这么容易,不能是诈骗吧?
他越看越疑惑,直到从一行行条款中发现,授权期间还得配合营业宣传、参加线下活动,这才明白,合着是买断他五年的兼职,相当于一年12万,那就不算高了。
“我刚看见合同,怎么还有营业啊?”白一逸从外甥的小书包里翻出袋零食,嚼得满嘴奶味忍不住皱眉,“这跟咱见面有什么关系?”
迟九卿却反过来问他:“寻风决一个人就能营业么?”
“嗯?”
“你怎么不问问,云玄卿是谁?”
一个名字电流般闪到嘴边,被化开的奶酪棒包裹着,顿时变得又黏又涩。
白一逸惊喜地揉皱了手里的零食袋,连声说:“我签我签我签!什么时候定妆来着?哪天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