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众人目光有震惊、错愕、愤怒……而祁炎就在眼前，向北星却不敢抬头。

她有点害怕，害怕从他眼里看到，和其他人一样的目光。

向北星默默地将自己的手缩回来，将扯下衣袖盖住伤口。抬头看着擎云：“现在可以放了他们吧。”

“你好像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这儿是我的地方。”他皱眉，“而且，我没说要放人。”

向北星笑了一声，被气出来的笑。

敛起笑，缓缓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我带你去一个可以说的地方。”

向北星立刻提醒：“但是这期间，你不能动他们，所有人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好，我不动他们。”

擎云向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点头，将台下几个修士赶在一处，站成一圈，将其围住

祁炎被侍卫带走时，在她身后轻声唤了一句“师姐”。

向北星没有应，也没有看他，跟着擎云离开了。

——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中间的距离拉得很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擎云的脚步蓦然停下，转身看她。

“你想说什么？”

向北星停了下来，偏过头，视线落在某一处。不看他的脸，她的心绪还能稍微平缓一些。

见她不说话，擎云道：“你不会只是为了给那些人拖延时间，才找借口将我骗出来吧。”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们能跑得出去吗？”

向北星依旧没有反应。

擎云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向北星终于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向北星。”

擎云皱着的眉，忽然舒展开，眉眼轻柔，缓声道：“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他都能立刻认出她。

他说：“我找了你很久。”

“呵，”向北星忽的笑了，只是眼底却没有笑意。“你找我，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死透吧。如今你看到我没死，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便不能放心了，是不是？”

擎云神色一僵，立刻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十年，我很想你。”

“什么？”向北星愣了愣。

若是最后几个字，擎云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向北星倒是会觉得理所应当。

她和擎云，说一声此生宿敌，一点也不过分。

若不是看在那些修士，在一墙之外，向北星哪里会管这么多，早就将这个地方折腾个底朝天。

可是谁想到他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轻，险些听出几分软绵绵的情谊。

“倘若我说的是真的呢？”顿了顿，他继续道：“倘若我说，我见你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会相信吗？”

他的脸上无比的认真，向北星这才意识到，他确实没有开玩笑。

如果他不是开玩笑，那么这些年，这些事，将会变得无比的讽刺和可笑。

擎云看着向北星冷漠的表情，笃定的神情爬上一丝裂痕，那副淡然的模样被撕碎。

擎云道：“你不相信？”

向北星道：“我应该相信？”

擎云正要追问一句为什么，却在听到向北星之后的话，脸色骤然一白。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喃喃重复：“恶……心？”

“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害得我被所有人唾弃、谩骂，让向北星这个名字人人喊打。倘若你恨我，你做这些无可厚非，但是……你偏偏说喜欢我。”向北星忽然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我真的想象不到，倘若喜欢另一个人，又怎么会将她欺辱至此。”

向北星这一生过得想来肆意潇洒，哪怕是来到凌霄以李宝宝自称，过得也始终舒坦。

却有一件让她十分懊悔。

那件事便是她喜欢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