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擎云也来看成绩,站在公布前,望着自己的名字,眉宇间却微微蹙起。
在赤陵,他是被夸奖着长大的孩子,天赋异禀是别人用来形容他所用最多的字眼。
从前他做什么都是第一,然而来到了上峰,遇见了处处比自己高出一节的向北星,他只能位居第二,且是永远都是第二。
擎云不是没有没有努力过,但是他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永远也超不过向北星。
他这才知道,原来天赋之间的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在自己之上的名字,擎云盯了很久,这才转身离开。
而这一转身,目光正好和向北星相对,只是一眼,便极快挪开。
那一眼跟刚才竹溪白她的一眼很像,只不过看起来却更有风度一点。
向北星望着擎云离去的身影,疑惑地对竹溪道:“你刚才看见他瞧我得那一眼吗?”
向北星本来还想说“我觉得他好像白了我一眼”,结果这句话还没来记得说出口,便听得竹溪说了一句话,让她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竹溪是这么说的:“唔,瞧见了,哎呦,深情脉脉的呢。”
这话给向北星听得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道:“深情脉脉?你从哪儿瞧出来的?”
竹溪说道:“你没看见吗?擎云离开的时候,谁也没看就只看了你一个人。这还不是深情脉脉吗?”
向北星:?
竹溪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我觉得你跟擎云还是蛮般配的。”
“?”向北星来了几分兴致,“……你详细说说。”
竹溪道:“有一句俗话形容男女十分相配,叫做‘男才女貌’,但是放在你跟擎云身上,也是没问题的啊。擎云长得好看,算是男貌,你又天赋异禀,是女才。男貌女才和男才女貌,也没有区别吗。”
她想了想,觉得竹溪说的这话十分有道理。再加上竹溪是二十几岁便来到上峰,对于人间这种情感自然是了如指掌,因此向北星对她的这一番说辞十分认可。
向北星虽然对男女之事上所知并不多,但她又是好学之人,相信万事万物都是有法子可寻的,因而她又找到了竹溪。
实在是因为向北星身边的人,大家都是一心向道,对于男女这方面乃是一窍不通,也没比向北星好多。
而竹溪是在人间生活了许多年,懂得很多人情世故,对于这方面自然是要比白纸一张的向北星好很多。
所以当向北星问竹溪,如何能够快速通晓男女情事,竹溪端端正正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副“欲言又止,欲止又特别想言”的表情,最后同她说“你且等我几日。”
几日后再见竹溪,她狗狗祟祟地往怀里揣着一个包裹,一双溜圆的眼睛往周围看了一圈,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有些扁平。
她将怀里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往向北星前面一推,郑重地道:“这些书是我废了不少力气才弄来的,你好好学习一下。”
临走之前,她还特别嘱咐:“切忌,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看。”
向北星没懂竹溪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学习为何还要偷偷摸摸?
心里带着疑惑,打开了手上的包裹,书面上写着——《鸳鸯三十八式》。
向北星感慨道:如今凡间的书目当真不一样,就连感情上的事情,都可以庖丁解牛,总结出一整套理论。可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抱着认真钻研的心态,向北星翻开了《鸳鸯三十八式》其中一页。看到上面纠缠两个小人,她咦了一声,又囫囵吞枣般的翻了翻,发现上面画得都是大差不差,只是姿势不大一样,像是剑法招式。
竹溪看向北星眉头紧锁,忙道:“你不喜欢吗?没事,我这儿还有其他的!”
说着,她献宝一样,把包裹里的其他书都拿出来,一一同她道:
“这本是女上的多些。”
“这本花样多些。”
“这本男男……哦,这本放错了。”默默塞回怀里。
向北星从书本中抬起头,疑惑地道:“男女之事讲的就是这些?我学这个,就能让擎云喜欢我?”
“是……吧……”
竹溪也没谈过恋爱,对于感情之事也是一窍不通,遂摸了摸鼻子,不确定地道:“男女之间……不就是这么点事儿嘛。”
向北星若有所思地点头,拿着竹溪给的书好好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