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术法,浩如烟海,倒也确实有个千里寻人这么个秘术,名叫定魂术。只是这秘术艰深得很,即便是仙宗的长老也未必会。
偏巧了,仙宗的长老虽然不会,但是她向北星还真会这个秘术。
只是她若是用了这秘术,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何况师弟在眼前,她也不好就这么直接显露真本事。
忽然灵光一现!
她想起临行前,大师兄曾塞给她几张符纸,都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不如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符纸做幌子,暗中施展秘术。
师弟现阶段,对符咒什么的一窍不通,糊弄一下,大概也能过去的。
向北星便让祁炎去她的房间里寻符纸,祁炎没有动身,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师姐要帮她吗?”
向北星点了点头。
祁炎提醒,“修仙之人不可干涉凡人之事。”
祁炎的这一声提醒不无道理,之所以有这一条规矩,是因为若是擅自动了他人的因果,最终结果是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儿戏。
向北星道:“我知道,我只是帮她找个人,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
祁炎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确认祁炎走远后,向北星向万红道:“你可有付强的贴身之物?”
寻踪之术,最重因果牵连,贴身之物必不可少。
万红想了想,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取下。
成婚那日,两人各自割下一缕头发,编进了这个红绳,寓意这两人长长久久,永不分开。绑着万红头发的红绳,被付强拿着,而绑着付强头发的红绳,则戴着万红的腕上。
向北星接过红绳,等祁炎回来后,向北星拿着符咒装模作样地掐诀念咒,符纸在空中爆开一个火花,十分的唬人。
趁着祁炎和万红的目光被符纸吸引,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燃了那根红绳,心里默念口诀。
符纸燃尽成灰,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
而向北星闭目凝神,许久,才睁开眼睛,扯出一个笑,“你放心,你夫君还活着呢。”
闻言,万红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来,眼角不由得流下泪水,对着向北星连连道谢。
祁炎却若有所思地望向向北星,眼眸骤起一丝波澜。
待两人离开厨房,祁炎一直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向北星,给向北星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祁炎:“师姐方才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所以才哄骗她?”
向北星一顿:“不是啊。”
“不是吗?”他眉梢抬起,尾音上扬,带了质疑。
“她孤身一人,那么可怜了,我再骗她,那也太坏了。”
祁炎道:“可是师姐刚才用的符纸,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安符。”
向北星哑然。
没想到还是被他看破了她把戏。
见祁炎神色冷峻,向北星勉强笑了两声,却还是硬着头皮狡辩:“什么平安符啊,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画着寻人术法的符纸啊。”
祁炎静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瞧着她。
看得向北星有些发虚,连忙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良久,祁炎道:“我知道了。”
向北星也不知道他说得的“知道了”什么意思,但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话题到此为好。
两人一路无言,两个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暗影,祁炎将向北星送回房间后,也折返自己的房间。
房门刚合上,叶青便在他肩头扑腾,迫不及待地道:“主人,这个李宝宝有问题!她在骗你!”
祁炎手抵门框,深潭般眼眸深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青见他不答,又重复了一遍,却被祁炎皱眉打断:“我知道。”
叶青不喜欢这个师姐,此人对它毫不恭敬不说,方才还恶狠狠地威胁要把它烤了吃。
如今这个女人露出马脚,主人定然不会再一味偏袒她,那它也不必再忍受这个女子的虐待了。
祁炎久久伫立不动。
叶青心里陡然一沉,小心翼翼地提醒:“主人,她骗了你!这人绝非她表现得这般单纯,莫要被她骗了!”
彼时,祁炎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连声音也是淡淡的。
“她骗了我,难道我就没骗她吗?甚至连自己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她,我又比她好到哪里去。”
叶青一愣,一时语塞。
祁炎低声道:“她不愿说,大约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叶青只觉得天雷滚滚劈在自己脑袋上,而后便听到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主人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李宝宝了吧?”
祁炎默了默,终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