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L]: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奉劝大家谨言慎行,季家不是我们能谈论的,小心翻车噢(抖)。
[134L]:怕什么,异能高有什么用,在场的各位大佬哪个的背景不比他硬?
[135L]:楼上这位马屁拍到我心里去了,说回正题,那个季时长得怎么样,五百万能买他当男宠吗?
[143L]:我偶遇过!银头发!超级帅!那个侧脸简直了!
[184L]:……卧槽,银头发?那不是季家一脉异能系的高天赋标志吗?得是嫡系才能出吧?
……
季殊的目光在这条凝了凝。
帖子到这里也默契地静默了十几分钟才有人回。
[185L]:理论上是这样,但旁系偶尔也会出现返祖现象吧?
[193L]:那概率也太小了,我出门被车撞的概率都比这大。
[204L]:不讲不讲,季家出了个天才,就算是旁系,学校和帝国都愿意砸钱砸装备培养,奉劝大家赶紧去买季家的股票,我持看涨态度。
底下纷纷附和。
季殊划了划,下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了。
系统小心翼翼开口:【宿主,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有用信息吗?】
季殊呵了一声:【没有。】
这不就是家族弃子的标配人生吗,大惊小怪。
眼见系统伤心,季殊安慰道:【没事,你们局只是稳定发挥而已,是我不应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季殊沧桑道:【我已经习惯了。】
系统:【……】
说话间季殊已经来到了温室门前。
她推开温室门,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季殊注意到,那些花好像开得更招展了。
她绕过那些颜色诡异的花丛,往角落里走去。
然后她愣住了。
沈怀息不在这里。
缸内空空如也。
走了?季殊直觉不对,她抬起终端想要利用季月的权限调取一下基地的监控。
忽而,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左手小指,然后轻轻扯了下,季殊回过头。
那是一节细藤,一根苍绿的嫩芽,形状看起来和那株植物的水生根很相似,没什么攻击性。
季殊顺着藤蔓的牵引走过去,最后在一丛花的底下将沈怀息刨了出来。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异常地红,红得像是染了血。
季殊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脸,“喂。”
沈怀息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映出她的脸,然后他笑了。
“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季殊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你怎么回事?”
沈怀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张开嘴。
一片紫色的花瓣从他的唇间飘落,轻飘飘地落在季殊的手背上。
“……”熟悉的场景令季殊瞪大眼。
“好疼……”沈怀息喃喃着不敢看她。
见到了她,原本勉强可以掖下的痛苦都无法再忍受。
季殊没有注意到他黏糊的神情,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刻意移开了视线。
季殊盯着手背上的花瓣,这玩意她有点熟了,毕竟现实的沈怀息天天朝她吐花瓣。
说真的她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等季殊再抬眼的时候,她注意到沈怀息的嘴角。
那里沾着一丝鲜红的汁液,像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季殊眯起眼,“你吃了什么?”
沈怀息的身体僵了一瞬,眼神开始飘忽,像是很害怕,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季殊不耐烦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我问你,吃了什么?”
沈怀息的眼眶红了,他不敢看她,但他还是听她的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细哼,“我偷吃了温室里的花……”
季殊皱眉重复,“花?”
沈怀息点了点头,他的睫毛一直再颤,“对不起,但是太疼了,吃了会好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痛苦地询问:“你是要把我丢掉吗?”
他说着,又咳了一声,一片花瓣从唇间飘落。
季殊:?丢什么?她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理解不了对方的思维,季殊选择已读不回,她松开了手,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发抖的样子,若有所思。
花。
她想起自己每次醒来时身上插的那些输液管,想起管子里淡绿中混着猩红的液体,还有培养皿内必然添加液体。
以及之前记下的实验记录。
排异反应。
这四个字跳进她的脑海。
季殊站起身来,思绪逐渐清晰。
他意外接触了异能植物,出现了排异反应,但与此同时,他也成功激发了异能,而吃了花以后,这样的症状得到了减轻。
而她每次输的营养液,本质上也是异能花的提取物。
她曾从实验员的口中得知,这些营养液是用来稳定她身体内的异能素水平的。
那么,如果他的身体正在排斥产生的异能……
那么外来添加其他异能或许可以平衡这种症状。
理清思路的季殊转身就走。
“别……不要走”沈怀息狼狈地爬起来想要抓住季殊的手,他的嘴里又吐出了许多花瓣,可她却毫不动容地离开了。
季殊推开门要往房间的方向走。
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走廊拐角的另一面,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季时站在阴影里,看着季殊推门离开。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季殊到底要去哪、要做什么。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能猜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防护用具或者是装置,也就是说他不是政府正式登记在册的人员。
换而言之,是黑户,是下层区的垃圾,见不得光的老鼠。
活在这个世界上连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奢侈吧。
季时觉得他就是个杂物,和那些躺在培养罐里的实验体一样,只是个消耗品,他应该自觉自杀然后被运送到农场里发挥自己在这个社会上仅剩的唯一价值。
但他看到季殊蹲在他身边,看到她捏着他的下巴,看到她盯着他的脸看。
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季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的主人刚刚给她端过水,刚刚被她推开,刚刚被她骂。
可现在呢?
她为了一个垃圾蹲在地上,捏着他的下巴,还盯着他的脸!
季时舔了舔嘴唇,嗓子有点干。
他嗤声笑了下,面无表情地想,他都从来没有被那样看过呢。
-
季殊很快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钢瓶,里面装着的是营养液,她平时输液用的那种。
她打开了一瓶,将吸管怼到了沈怀息嘴边。
“喝了。”季殊说。
沈怀息愣了愣,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她的脸,“这是……”
“让你喝就喝,哪那么多废话。”季殊不耐烦了。
沈怀息乖乖张嘴,喝了一口,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他浑身一颤。
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减轻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季殊,眼中满是震惊。
她居然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沈怀息感动哭了,眼泪将碎发湿哒哒黏在脸上,将他身上那股破碎感衬得更好看了。
季殊眼皮跳了下,赶紧张口维持人设。
“记住了,我不是白给你的。”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别死得太早,你对我来说还有用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脚步飞快,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因为刚刚他的眼神实在太狂热了,季殊被烫到了。
她忍不住想,这个任务对象的配得感也太低了。
-
季殊走后,温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息蜷缩在地上,抱着那瓶营养液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这一切,被另一头刚申请了监控权限的季时从头看到了尾。
他认得那个,是季月专门为季殊调配的药物。
每一瓶的成本都够普通人家活五年。
凭什么?
季时的手攥紧了,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想起家里人昨天给他打电话。
“儿子啊,我们之前的思维简直就是反家族,季家不仅给我们安排了新房子,还帮我们还完了贷款,就连你哥都可以考公了!”
季时当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因为他做不到的事情,季家轻易就做到了,他相比之下就是个笑话。
到后面,他们的语气已经几近狂热,“我们无以为报,只能把你卖出去了,季夫人开了一个大价钱,要你跟在大小姐身边,你可一定保护好她呀,不要辜负家族的期待……”
听到卖出去的时候,季时不可置信了,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他浑身剧痛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出体外。
他耳鸣、眼前发晕,只能靠着墙稳定身形。
许久之后,他听到终端里传来家人的叫唤,可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他将手中的终端猛地掷出,机身砸在墙壁上顿时四分五裂。
家族的期待?
想到这五个字,季时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眉间的一颗黑痣衬得他的神情非常阴森,往时刻意装出来的温和不见半点。
同时间,季殊的脚步突然顿了顿。
【叮——!】
【任务进度更新:】
【对象】:季时
【情感值】:+5%(当前累计:15%)
【崩坏值】:+15%(当前累计:30%)
【任务完成度】:+5%(当前累计:10%)
【奖励】:
150积分(已下发)
一个随时可以查看季时心情的检测仪(已下发)
季殊盯着这个可以查看季时心情的检测面板,感到有些离谱,她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们快穿局是正经组织吗?】
系统:【……】
季殊好奇着点了下查看,面板上登时跳出来两个字——愤怒。
季殊:“……”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决定不想了,反正任务对象嘛,崩着崩着就习惯了,还能化悲愤为动力。
季殊又看了看积分商店。
还是一样,灰呼呼一片,上面的商品都落着锁。
系统解释道:【因为宿主你现在身处在异常的核心里,快穿局制作的这些道具没有办法下发和展示。】
季殊点点头表示理解,草台班子嘛,都这样。
她继续往前走着,心中盘算着接下来怎么骗过季月给她更多的营养液。
等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季时已经拿来营养餐等在里面了。
他这次没有再作妖了,而是恭敬地站在一旁为她端茶倒水。
季殊始终沉默着吃饭,没有对上午的言语发表什么看法,好像完全把那件事情给忘了。
季时温顺垂眼,余光始终凝在季殊的身上。
那张温和的笑眼中情绪明明灭灭,有恨,有怨,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