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训练场,迎面的光线让季殊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天地昏黄一片,一切都一览无余,四栋宏伟的建筑群直接隔开了很大的距离,因此不会让人感到压抑。
和联邦那连天的高楼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现在是放学时间,校道上有许多学生。
季殊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他们是哪个国家的。
被人簇拥着的是帝国人,身后跟着机器助手的是联邦人,而手里总是捧着个游戏机的大概率就是联盟人。
尽管特质很不一样,但同样的是,他们每一个的脚步都很匆忙。
因此季殊这种散步一样的步伐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更不要说她身后还跟了个前幻学院第一,更是回头率拉满。
毕竟前第一给倒一当仆人这种事在异能至上的学校来说……
诡异指数满天星。
季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把黑伞,正在为她遮挡霞光。
这伞季殊可太眼熟了,赫然是在循环里的那一把,带着季家家徽的那把,挺招摇的。
季殊不知道的是,把家徽刻在某些物品上彰显身份,这是大家族才能拥有的特权,代表着权势与财力。
本来季殊因为这次实战就收获了满满的凝视,现在更甚,这把伞简直成了行走的聚光灯。
他到底都在用自己的异能做些什么啊?季殊欲哭无泪。
或许是因为这把伞的缘故,她路过之处都会有人给她下跪行礼,有部分还想冲上来给她当桌椅什么的。
他们大部分都是帝国人,其他人则都是围观。
已经被雷过一次的季殊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季殊扯着季时一路走得飞快,她还专挑那种偏僻弯曲的小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鼠窜的中途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季时在闷笑。
季殊感到有些恼怒。
勾连错落的走廊上,常青藤爬满了木桩,这片区域会不时地有智能系统降下人工雨。
现在是蓝调时刻,深蓝的夜色与黄昏缠绕,朦胧的雨丝飘飞在空气中。
周围都雾蒙蒙的一片,季殊随便找了廊柱靠着。
周围有些昏暗,于是她扯着季时让他靠得近些。
没了外人,她对季时说的第一句话就咄咄逼人。
季殊抱臂摆出一副拷问的姿态,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季殊现在挺急的,毕竟她特意放任务对象野蛮生长,但对方非要凑上来找骂,怎么办?
季时也没恼,他温笑着收起伞,他默不作声地离季殊近了些,“当然是找你啊……”
季殊皱起眉:“我不是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吗?”
季时无辜耸肩:“我试过了,但是大小姐你的终端一直占线,社交账号也没有任何回复。”
季殊只知道自己账号炸了,不知道自己电话也炸了。
她诡异停顿了会儿,然后移开视线,有些干巴巴地嘴硬,“你明明可以等我主动联系你……”
眼见季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季殊突然脑袋灵光一现。
她抱怨:“你不知道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吗?”
在自己刻意的接近下,季时看着自己与季殊之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他抬手扯了扯制服的领带,闻言笑问:“有吗?比如呢?”
那可太多了,季殊来了精神,开始细数。
“比如你让我很没面子,现在别人都知道我和一个旁系有关系了,这样我还怎么打脸那群看不起季家的人。”
“第一也会没有面子吗?”季时笑了下。
季殊哽了一下:“可是你只是前第一。”
季时把脖颈前的那颗制服纽扣给解了,露出了大片的锁骨,闻言更是愉悦地笑出声,“是吗,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他指尖随意一点,一个排行榜就这么凭空投了出来,校史总成绩榜上最顶端赫然是他季时的大名。
季时:“我还是校史第一,至今没有人打破这个记录,怎么样,这样你会满意吗?”
季殊:“……”
她好想当个瞎子,可她对学霸一向保持敬畏之心,季殊没有办法当着第一本人的面说出他是个垃圾这样的话,不然她这个倒数算什么。
虽然第二的于转白和他只有十几分的差距。
季殊刚想针对这个对季时进行攻击,就见他好像预判了她的行为一样,在她面前一项项进行着学分置换。
那些是季时几年前多修的课程。
没一会儿他就和第二名的于转白拉开了五十多分的差距。
“……”
季殊感觉自己被装到了,她咳了下,“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季时靠得更近了些,那片裸露的肌肤就暴露在季殊眼前,他悄悄把她头顶的军帽给取了下来,此刻的距离近到季殊呼吸的气流能直接拂过那片肌肤。
回忆着周末两天自己在黑市买的特供书籍,比如《仆人的诱惑108式》。
季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己也有点受不了,他有些紧张地抬起手虚虚圈起季殊的腰,然后弯腰与季殊额头相抵。
如果不是周围有些昏暗,一时分不清是耳钉还是他的耳尖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