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这刚搬地方,没有空间招待你,要不我们……出去说?”
绯读沉默着,一步一步逼近雀隐。
“你对他做了什么?”绯读问。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我哪里敢呢!”
绯读手中的银针再一次贴着雀隐的脸庞飞了过去。
雀隐看向袖绯。
袖绯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示意爱莫能助。
“哎呀,你是问圣子吗!”雀隐故作惊讶,“圣子可刚刚从我这离开呢,浑身上下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跟晏世子一起走的呢!”
“晏堇……”绯读咬牙切齿。
“对对,就是他。他还硬拉着圣子的手呢。”
绯读的指节发出一声爆鸣声,雀隐立刻闭上了嘴。
“我还有要事要朝金轮长老禀报。我先走了。对了,”雀隐不经意提起,“他们两个应该一起回圣子的房间了。你若是要找圣子……”
“闭嘴!”绯读大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雀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想对晏堇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一定杀了你。”
雀隐三指朝天,保证自己一定将绯读的话牢牢记在心中,一刻不敢遗忘。
绯读这才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雀隐看着绯读的背影,朝袖绯问道。
“还好,”袖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雀隐不满地争论了几句,但又很快被袖绯压制了下去。
“所以,他知道了?”金轮手中的面具转过一圈又停在半空中。
“是的。”雀隐低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金轮思忖了一刻,然后突然开口:“你觉得晏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了解那个孩子。”
“谈不上了解,只是和他打过几次交道。”雀隐的声音里有些笑意,“晏堇这个人,担得上一声有勇有谋。只不过……他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哦?”
“他自小在老镇南王的保护下长大,后来又在大邕皇帝的庇佑下直到成年。他们这种贵公子,生来就是繁花锦簇,身边围绕的也都是各种赞美和祝福,所以他从来不曾真正见过黑暗。”
金轮笑了起来:“那我就更期待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了。到时候,不知道我们那位圣子会怎么做呢?
不过不管怎么做,他最终只会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只有圣殿才是他永远的归途!”
雀隐点头称是。
金轮满意地打量着雀隐,难得关心起了他。
“看你今日说话的状态,近来控制地不错啊。”
雀隐的身影猛然一僵。
金轮仿若未觉地接着说了下去:“去找绯读,让他把新做好的那批东西分发给你们。他回来了,我们就不必如此节省了。”
金轮拍了拍雀隐的肩膀:“当做对你们的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奖励吧。”
雀隐的声音了带足了笑意:“多谢长老。”
袖绯冷笑一声:“所以他对待我们,跟对待一条狗有什么区别呢?狗干的好可以得到肉骨头,我们也一样。”
雀隐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外走去。
“大小姐,”雀隐压低声音,“你就算要说,也不要在长老门口说,万一被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又如何?”袖绯挣开雀隐的手,嫌弃地擦了擦嘴。
“好好活着不好吗大小姐。”雀隐讪笑了一声,拉起了袖绯的手继续朝外走去,“再说,你也的确需要服用一点了。你看你现在的这个脾气,越来越差。再不服用一点,我都怕你会半夜起来把我砍成一堆臊子。”
“我不要。”袖绯甩开了雀隐,“只要一想到那个东西是用什么做的,我就恶心。你不觉得恶心吗!”
袖绯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们所有人,甚至这座圣殿,都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袖绯的质问并没有换来雀隐任何情绪上的波澜。
他只是又拉起袖绯的手,脚步不停。
“我只知道,我要活着,你也要活着,剩下的我都不在乎。你若是不肯吃,我就强迫你吃,你如果要迁怒,迁怒我就好。”
雀隐突然回头,冲袖绯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也许你吃完以后就不会生气了。”
看着这样的雀隐,袖绯有无数话想说,但最终都咽了下去。
“对不起。”袖绯最终只说出来了这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
“哟,难得你认错。我原谅你了。”
“不,不用原谅我。”
雀隐短促地笑了一声,似乎在心情不错,又或许在笑话袖绯难得的低头。
但袖绯却再也没有说话。
绯读沉默着将一个个瓷瓶分发下去。轮到势构时,他却卡顿了一瞬。
势构皱起了眉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制作笔墨纸砚的材料也制备好了。你留一下,等会一起取走。”
势构还没说话,雀隐已经开始夸张十足地感叹了“那实在是太好了!我那的存货马上就要用完了。这玩意要是接续不上,那可真是要乱了套了!”
势构并没有理会雀隐,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庞大的圣殿,终于缓慢却平稳地运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