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空调分明开着,数字停在二十四度,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可明澈还是觉得热。
冷气拂过,薄汗被吹去温度,皮肤底下的热源不因此熄灭,还在一层层向外涌。
大抵是被虞曼的吻点燃的。
没有规律,总是游移,落在锁骨,又滑到肩窝,描着肋骨的弧度向下。不管落在身体哪里,最终都会回到她的唇上,舌尖勾着舌尖,含吮翻搅,分开时牵出一线将断未断的湿润,才又落往别处。
腰臀被拍了一下,是让她抬起来的意思,可明澈腰是软的,使不上什么力,只很小幅度地配合了一下。
虞曼似乎将这理解成了敷衍,于是有了小小的惩诫。
原本温柔揉着的手收紧了,指缝间挤压出饱满的雪色,另一侧原本舔吻着,也加入了牙齿的存在感,衔咬着蕾尖不肯放。
明澈吸了口气,伸手去推虞曼的脸。
虞曼抬起头,亲了亲她下巴:“咬疼了?”
这样问着,手给予抚慰,却不是给的刚才受疼的那处。
是更湿热的源头。
指尖抵开柔软的瓣,轻轻捻动,芽尖微微颤了颤,随之胀满起来。
明澈喘息一声,下意识夹紧了腿。
“宝贝,是不舒服,还是太舒服?”
是太刺激了。明澈抓住虞曼手腕,嘴唇张着,用力呼吸,试图让过快的心跳缓下来。
“慢一点……”
“慢一点就没那么舒服了。”虞曼另一只手扣住明澈下唇,拇指探入口中,碾过舌面,轻轻搅动,“腿分开一点,像嘴这样张开。”
“受不了可以咬我。”
明澈没有咬,她环住虞曼肩背,彻底碎掉的声音从喉咙里不断地溢了出来。
“哈……嗯……”
“叫得好好听,我也好有感觉。”
虞曼的指腹加了力度,旋着,揉着,快几下,慢几下,将明澈悬在一个永远猜不到下坠时机的浪尖上。
“太敏感了宝宝,忍一忍,可以更舒服的。”
根本没办法忍,也不可能忍得住。感官全部错位,耳中是心跳的鼓点,皮肤上是冷气汗水交替的温差,虞曼的呼吸,虞曼的手,虞曼的重量,一切重叠着涌来,推着她往高处去。
然后是席卷一切的空白,脑中什么都没有了。
手从虞曼背上滑落,抓进沙发的皮面。呼吸悬停,腰弓起来,在半空僵了几秒,才一点点回落。
明澈大口喘着气,觉得自己融成了一块化掉的糖,甜腻腻地流淌在虞曼手心里。
“好多。”虞曼半撑起身,抬手。指根与掌心之间挂着一层湿液,淋漓欲滴。
羞耻来得慢了半拍。明澈别过脸去,试图将紊乱的呼吸压平。
虞曼扳正她的脸,将指间的水痕抹在脸上,再俯身,品尝似的舔干净。
“再做一次。”
明澈腿颤了一下,膝盖抵住虞曼的腰往外推:“去洗澡。”
虞曼抓住她的脚踝。
明澈抿了抿唇,改口:“先去洗澡。”
多一个字,语意就不同了。
水雾爬满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后只余两团温热而模糊的人形。
沐浴液打出泡沫,手感很滑。明澈什么都握不住,虞曼的肩、腰、手臂,全都从指间滑脱,只好撑着玻璃门,掌心压在冰凉的磨砂面,额头也抵了上去。
虞曼贴了过来,腿从身后挤入,没有实质性的触摸,只是腿间温吞地蹭动着。
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在两人贴合的地方挤散成更细的水线。
明澈腿软了,手臂也撑不住了。
虞曼轻轻咬她肩颈的皮肤:“这样就撑不住了吗?”
明澈扭头去找她接吻:“不要这样做,好累。”
“宝宝该锻炼一下身体了,体力好差。”
明澈缠着她的舌,含混地说:“下次。”
“下次什么?”
“下次你这样试试。”
虞曼失笑:“好,下次。现在我先帮你好好洗澡。”
然后明澈就领会到了这个“好好”的含义。
并不是修饰洗澡这件事本身,是指不再以刚才那样不上不下的状态吊着她。
浴室的回声将每声喘息都放大了。
明澈咬住自己的手背,齿痕深深浅浅地嵌进去。虞曼掰开她的手,十指交握,一起扣在玻璃门上。
“不要咬自己,我想听的。”
最后是虞曼托着她的腰,才没让她在那一刻滑坐下去。水声,心跳,呼吸全部混成了嘈杂的白噪音。
后来,明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了,只觉得身体触到床垫的瞬间,意识就快要被一股暗流拽进深蓝的水里。
虞曼也潜了下来,不是要拉她上去,是拽着她往更混沌的深处一同沉去。
她侧着身,一只腿被架了起来,湿热与湿热相抵,有节律地磨旋。
她把脸埋进枕头,气息深浅交错。
虞曼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宝贝……你也动一动。”
明澈睁开眼,卧室没开灯,只拉了一层纱帘。银白的月光敷在虞曼身上,她半湿的头发散在胸前,掩着软白的浑圆,随身体起伏轻轻颤动。
明澈被诱着,动了。
交错的摩擦里,腻滑一片。
这样的姿势很累,腿也酸,明澈停了下来,虞曼也没再继续。她下床拉开抽屉,几下翻找后,拿着指套盒回到床上,唇边有一点笑意。
“回国后买的?”
明澈张了嘴,还没发出声音,虞曼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知道了,宝贝很想要我。”
“是,我很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