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继位的,他路子可不干净。”柳焕瞪圆了眼,几乎快要贴到沈渔脸上,“说是什么,族内不和。”
柳焕戛然而止。随后,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咔咔咔!”
柳焕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渔摸了摸头,讪笑着看向她。
“哎?”柳焕恼羞成怒地扑过来,不死心地继续问,“你不信?这么劲爆都不信?”
脑袋像是被涨潮的海水平平整整地冲刷了一遍,光滑得容不下任何褶皱。沈渔推开她,“在皇家的场地当众议论,他脑子是拴在裤腰带上嘛。”
“啊!”
没等她反驳,马车被勒停。
“我们到了!小渔姐,小柳。”
听到了这声叫唤,沈渔如释重负,抬腿想要下车。柳焕坐在身后,伸出双臂想要挽留,奈何太过决绝,她扑了个空。马车内只剩下她一人。
“唉!”柳焕长叹一声,倒在椅被上,脑海里浮现出沈渔小声的请求,她闭上眼暗自品味着。
啊啊啊!小渔姐,你的娇羞果然是装的!
她猛地睁开眼,跳下马车,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沈渔。
马车停在一间大客栈旁,乌泱泱的一群重桦弟子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与掌柜交谈的不是沈渔,她正站在人堆外围,那人身量倒是不小,站在人群中很是醒目。有他在的人群中,倒是安静了不少,几个年岁尚小的外门弟子甚至亲昵地靠在他身旁。不过那人她也不认识,什么几长老的弟子,他们各自“闭门造车”,没见过的生面孔多了去了。
“啊!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柳焕跳过来,挽住沈渔的胳臂,有些失而复得的兴奋与舒心。
沈渔指向为首的那人,问:“他是谁?师承谁?”
柳焕性子跳脱,和谁都是热呵呵的,脾性相投,再加上她师父五长老人缘不错,经常带她去串个门,混个脸熟。所以这位是谁,那位是何许人也?只要她见过,都能报上名号来。
“哦,他啊,宁行远。”柳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个人啊,说来倒也好笑。他不师承任何人。好像是之前的事了,有位长老想要将他收归门下,他不允,非要自己一个人跟着外门瞎琢磨。”
柳焕踮起脚,凑近沈渔耳边,低声说:“他比我们都要长些年岁,按理说,他应该是要参加南梦之战的,不过他以自己外门学艺不精推脱了此事。”
柳焕一拍巴掌,有些嗤笑道:“我猜他当时推脱或许正为此事。”
听了柳焕的这番带些颜色的说辞,沈渔倒不以为然。纵然在当时是实打实全胜的把握,现在不也是折戟而归吗,拒绝一场变幻莫测的,凶险未知的战役倒也算不上懦夫。如果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沈渔晃了晃脑袋,制止这场荒谬的,无计可施般地联想。
“不去拜师,又何止这一种说辞。自己所求说不定并非那位师父所教呢。他可能在等另一个人青眼呢。”
柳焕挠了挠头,“反正我是不理解,自己要学什么难道不是师父说了算吗?你才学这几年,哪有长老们看到透彻。”
“啊啊啊!不管了,不管了!”柳焕拉着沈渔就向别处走,“我们别管他们了,我还没好好逛过这呢。”
沈渔被柳焕咋咋唬唬地扯着离开了,她们背对人群,中央的宁行远,有意无意地撇过来,目光聚焦在二人的背影上,他向掌柜询问的话语断了一下。
沈渔?宋妙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