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迟的表情有些微妙,暗暗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宋白,合着这位忠心下属什么都没和主公说。
陆洲头一次知道颜家这秘闻,听得津津有味,这可是一手资料,不是道听途说。他边听还边有求知欲地问:“这事是怎么发现的?寺卿夫人竟然一点都没透露吗?”
殷迟点到即止:“亡妻从没说起,当年环境如此。”
陆洲噤声,这话可不好接,溺毙双生子的政令是他们家太.祖皇帝干的,虽然等高祖皇帝上位后已经撤去这条政令,可造成的影响不是轻飘飘几句话能掩盖过去的。
宋白略觉疑惑:“就算颜菊归来,难道就没有其他人见过么?她若是那个内应,足以证明她对颜府众人都很熟悉,那必然是正经在府里待过许久的。”
殷迟摇头:“没有人见过,我猜测她是假借亡妻的身份居住于此,就算有其他人见过,也不过以为她就是亡妻。当年我外任密县,案发前后的事也只能听沈海及周边近邻说,若你们有什么新发现的疑点,我明日赴宴,倒是可以问一问他。”
宋白和陆洲对视一眼,都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惊动沈海为好。
宋白又问起那密道,殷迟直言道:“我也不知,我也是在几年后才发现了这条密道,发现时这密道已经腾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我猜测是岳父未雨绸缪,出于生意人的直觉建了这条密道。”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王朝更迭之时匪患众多,商队行走在外特别注意,若在某地安顿下来更是殚精竭虑,更不消说颜家这种巨富。
三人思考一番对坐无言,殷迟起身总结:“今日就到这吧,两位早些回去歇息。”
还有十来日就是年节,洛京年味很足,到处张灯结彩,就算入夜也很热闹,街上一片摩肩接踵、车水马龙之景。陆洲想到宋白今日自进了大理寺,后面又匆忙行走,连水都没喝几口,索性将人带到一处酒楼用晚膳。
只是年终各种宴请太多,酒楼雅间都满了,酒楼掌柜认得长陵王,绞尽脑汁想着能把哪个雅间腾出来,陆洲却不耐烦等:“大堂那儿不是有位置吗?麻利点先上菜,你们家招牌的都上来。”
掌柜见他不计较,登时眉开眼笑:“还是王爷您不拘小节,您稍候,这就给您二位上菜。”
宋白有心说菜品挑着上几个就行了,不过转念一想,面前这位毕竟是亲王,出门排场与往日相比已经够少了,用膳都屈尊在酒楼大堂,菜品再寒酸一些,外边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怕是要坐实她是娈宠的流言了。
这酒楼擅做羊肉,招牌就是羊汤,热气蒸腾喝上一碗,整个身体都暖了,宋白喝完眼睛都亮了:“这家味道不错。”
陆洲不无得意:“那是当然,这洛京城里好吃的酒楼饭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以后都带着你去吃。”
宋白十分娴熟地接话:“多谢殿下如此体恤,能得殿下如此明主,是属下之幸。”
一时间宾主尽欢,宋白正吃着羊肉,忽听见邻桌谈论起洛京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郑舒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