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王特意饿着肚子进宫,本以为能蹭一顿宫中朝食,结果连口水都没蹭上,出宫又没钱,回府也是冷灶,心一横就上弟弟家来打秋风了。
这是陆洲欠他的!
虞山王忿忿地又咬了一大口糖糕:“这糖糕齁甜,有没有芝麻馅儿的?”
话音刚落,侍女端了两碗汤圆进屋,虞山王眼睛都亮了,却被陆洲拦住:“这里没有你的份哈,你也不看看我们小宋这么瘦。”
虞山王不甘心,看着托盘上两碗汤圆热气腾腾,反问:“那不是还有一碗?”
陆洲斜眼睨他:“这一碗是我的,是穷得都要来我这里打秋风了吗?”
虞山王被噎住,分不清是被陆洲这冷酷的话给噎的,还是被齁甜的梅花糖糕给噎的。
但虞山王没有反驳,因为他现在是真穷。这倒是让宋白惊奇了,往日虞山王和长陵王水火不容,两人聚众斗殴不说,虞山王可是从没示过弱。
宋白不免阴谋论,难道虞山王是掌握了什么把柄,上门要挟来了?
她转手将自己那份汤圆捧至虞山王手边,轻言细语安慰:“王爷您别多心,我们殿下是最和气不过的,方才只是与您开玩笑来着。先前留安王还问过我们殿下,若有空闲就一起上门看您,只是留安王最近不得空,我们殿下这才没有去。”
陆洲瞪大眼睛,小宋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叛主!
虞山王吃到了最喜欢的黑芝麻汤圆,对宋白是越看越顺眼,别的不说,这病秧子待人接物比陆洲这个做主人的强多了。
他故意在陆洲愤怒的视线下狠狠咬了一口汤圆,雪白的糯米皮破开,浓郁的黑芝麻味又香又甜,这才是上元节该吃的!
虞山王几乎要热泪盈眶,对着宋白忍不住推心置腹:“还是小宋你懂规矩,陆洲他对兄长一点都不尊重。”
陆洲气得牙痒痒:“你叫什么小宋?小宋是你叫的吗?”他把自己的汤圆碗往宋白手边送,“你吃,不许再给他!”
宋白接下领导的好意,但她对虞山王和风细雨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的,她暗戳戳打听:“王爷今日是打算来寻我们殿下同游洛京么?不如去寻留安王一道?”
虞山王嫌弃不已:“才不是,要不是皇兄近日都在相看王妃,今日没有空,本王今日才不会来找陆洲!”
对于留安王这个长兄,虞山王还是较为信服的,若有什么难事,那肯定去找留安王诉苦,留安王心肠软,通常都不会拒绝两个弟弟。
宋白眼神一闪,故意问:“不知是哪家姑娘竟能得了留安王的青眼?今日上元,共赏花灯,倒是一桩佳话。”
虞山王半点没设防:“好像是皇祖母家的侄孙女,沾亲带故叫皇兄表哥的,唉母妃也说叫我饿瘦一点,好去陪表妹赏花灯,唉,今晚是不成了……欸,陆洲你今晚要去看灯啊?跟谁?”
陆洲心里堵得慌,不想和他说话,这个人坐着他的椅子,吃着他的汤圆,占着他的小宋,简直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