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听着这话不对劲,却也没深想,基业一事,无非是升官发财,他自然能给小宋他想要的。
“这基业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不如今晚还是去赏花灯?”他挑起眉梢,大方道,“你方才不是对大皇兄相看很感兴趣,我知道他今晚要和姑娘去花灯长街游玩,要不要去瞧瞧?”
宋白谨慎答:“属下并非对留安王相看感兴趣……”
“好了好了。”陆洲打断她,“是我感兴趣,我倒要看看谁家姑娘这么倒霉。”
留安王的相看从年前到年后,洛京贵女圈很是热闹了一阵子,但留安王这人心性不定,平等地对每一个姑娘施以怜爱,贵女们哪能甘心,于是一个都没成。
太后在宫中发愁,索性将自己娘家旁支的侄孙女也拉进来,决定若有个姑娘能叫留安王定下心来,立马下旨赐婚。
是夜,宋白跟陆洲从长陵王府出发,去了最负盛名的花灯长街,街上游人如织,路两侧悬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花灯下的摊贩叫卖着各样吃食。
陆洲随手买了两个狐狸样式的面具,自己戴一个,另一个不由分说就给宋白戴上。面具一遮,街上行人谁也认不得谁。
怕人走丢,陆洲又攥着宋白的手腕,将人牢牢控制在自己身边,低声嘱咐:“千万别走丢了,前几年上元节街上还有拐子呢。”
宋白沉默不语,只是一味调整自己的面具,力求别被人看出来,同僚上元节去挖坟,她上元节陪领导夜游,虽说都是公出,但干的活差距还是太大了。
两人一路七拐八拐,寻了个视野颇好的小店二楼,楼下正是这长街最热闹的花灯摊子,宋白靠在窗边偷偷摸摸观察底下行人,因灯火通明,街上几乎明亮如昼,不多时就瞧见留安王带着一姑娘走过来,似要买花灯。
这一看她大吃一惊,那姑娘居然是许久没见过的柳玉,如今柳玉还没批命传出来,竟然就已经和留安王相看了吗?
宋白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更觉紧迫,原书剧情已经在逐步推进,可反派团队还没开始改造,叫陆洲这个倒霉蛋怎么和任暄那个气运之子争?
陆洲蹲在她旁边,见她盯得目不转睛,也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看清人脸后他若有所思:“柳营回什么时候攀上柳家本家了?”
按理说,柳玉她爹柳营回虽然姓柳,但这个柳字与太后的柳字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也不知道此人是钻了什么门路,竟走通太后的关系,让自己女儿成了亲王表妹。
宋白想到书里是写柳玉在年后被继母送回了泊州,因为继母想为自己的女儿柳铃攀上对柳玉有意的安远侯世子任暄。
但因为她当初横插一脚,柳玉到洛京以后似乎都没和任暄碰过面,现在直接和亲王相亲,难道男女主就这样错过了?
不过她还是心放太早了,眼睛一错就瞧见人群外,任暄独自一个人站在一盏鲤鱼灯下,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显得诡谲恐怖,加之他目光沉沉,宛如深渊里点燃了两簇幽暗的鬼火,直直射向人群里毫不知情的柳玉。
宋白倒吸一口凉气,这感觉就和袁一刀他们好不容易挖开坟时,将薄皮棺材掀开,里头的白骨却突然动了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