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两处入口的密道就是正经地道了,主通道是从库房入口到颜宅右边那座空宅,约地下一丈,通道可容我与选延并排行走,较为宽阔,两侧墙上有简易灯台,不过这条上岔口也多,弯弯绕绕的有好几条死路。从颜老爷房间入口处下去则到了一处石室,石室一侧有可活动的砖墙,砖墙另一侧则又到了主通道的某个岔口,总之地下密道十分复杂,可见颜老爷之谨慎。”
宋白也是头一回看这般复杂的密道图纸,幸而蔺选延专业,每个岔口都仔细标注了,若没这图纸,外行人在下边转三天也找不到路。
“这么说的话……”她想起当初听闻这案子时的疑惑,“颜家家财被洗劫一空却完全没惊动四周近邻,是因为贼人是从密道运走财物的?”
蔺选延肯定道:“很有可能,我在密道内捡到了一块碎玉,应当是劫匪在转移财物时不慎掉落。”他摊开自己手掌,一块约指甲盖大小的墨色碎玉躺在他手心。
“而且,我们还有个重大发现。”关默沉沉地叹了口气,其他人的视线不禁都落在了他身上。
关默道:“那密道内有近期活动的痕迹。”
厅里众人都吃了一惊,宋白先问:“会不会是殷寺卿?”
关默摇头:“我已和殷寺卿确认过,他连这密道都不知晓。不过有活动的痕迹这事,我们斟酌后,还未告知殷寺卿。”
宋白和陆洲不动声色对视一眼,除了他们进过颜宅,偷偷闯入颜宅的可还有一个人。
“这密道外人难以知晓,恐怕确实是有内应。”宋白又问莫谓,“那厨娘之死可有什么疑点?”
莫谓呈上自己写就的尸格,先说结论:“厨娘确实是中毒而死,在下用蒸骨法验出,应当是砒霜一类的毒物,这与案卷中的描述相符。不过,厨娘却非自杀。”
他示意袁一刀侧过身来,直接在他脸上比划:“厨娘的头骨下颌两边有细微的陈旧性裂痕,向内倾斜,表明当时有两个巨大的力压在下颌左右两边,同时向内向上挤压,就像这样——”
莫谓右手虎口处按在袁一刀的下巴上,拇指和食指同时用力,像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他的脸颊,迫使袁一刀张大了嘴巴。
为了更还原现场,莫谓又端了一盏温茶往袁一刀嘴里灌,袁一刀学武多年还没受过此等羞辱,眼看莫谓眼神冷静动作不停,他猛地伸出手去扯莫谓的手腕,莫谓迅速翻手躲开,茶盏哐当一声落地。
袁一刀大声控诉:“老莫你有没有点人性?殿下,我要换组!”
宋白眸光发亮,哦豁,团队闹不和了,这不得开始处理员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