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工作指导理应由领导发话,宋白默默退后一步,将舞台还给了领导,自己回到副手的位置,低头整理会议纪要。
陆洲双手抱胸,抬头望天,思忖片刻后果断派发任务:“方才你们所提成果甚好,便依此方向深入。范锦、刘诵,你们继续查颜家生意和财物流向,重点先关注安远侯府和沈海两家。关默、蔺选延,你们继续探查那密道,看还能不能找到更多劫匪搬运财物的痕迹。莫谓、袁一刀,你们就跟踪颜画这条线,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辞任归乡的前任大厨,若他尚在人世,务必问清楚颜画选婿之事。”
事情一一安排下去,众人都领了任务,陆洲单手搭在了宋白的椅背上:“至于关默所言密道近期有人活动一事,据本王所知,跟陆渚约架的那夜,安远侯世子任暄也鬼鬼祟祟躲在那里,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说不定他就发现了那密道,所以,这不敢露面的鼠辈便由本王与宋白来盯着。”
这话一出,除了宋白,其他几个人都吃了一惊,他们是和虞山王约好去斗殴的,任暄那小子半夜不睡觉在鬼宅里干嘛?
要不是十二年前任暄才七岁,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了!
刘诵语气都激动起来了:“属下就说安远侯府里秘密多,安远侯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安远侯世子有样学样,表里不一,跟那郑舒也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也不知道背地里都在偷偷摸摸干些什么。还有安远侯夫人,整日都板着脸,跟她儿子也不亲近,就跟那不是她生的一样……”
宋白也真是叹为观止,刘诵知道的真的太多了,再打探下去,他都要比文正帝早知道任暄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儿子了。
“你激动个啥?”直肠子范锦表示不解。
刘诵忿忿:“我那是为了小宋抱不平,那安远侯简直欺人太甚……”
“咳咳。”宋白轻咳两声面无表情打断,“范兄,别偏题了。”这小子嘴巴太大,再叭叭别怪她背后给领导上眼药。
刘诵立时噤声,总算想起来刚签过的保密协议,嘿嘿笑两声把话岔开了去:“就是安远侯这等做事风格,令人不齿。”
宋白冷脸的模样自带谪仙气,眼皮半垂,薄唇紧抿,议事厅里的气氛不自觉就凝滞了。
陆洲瞥一眼,他已经比较了解小宋,刘诵再说人就要恼了,赶紧散会:“刘诵你对安远侯府熟悉,那就再多查查,今天就到这,都去干活。”
有了明确的任务指向,众人都领命而去,莫谓与袁一刀要去外地找人,便免去了三日碰头会,只是还是要按期写完日程规划。
袁一刀出了门便唉声叹气,莫谓斜他一眼,跟看傻子一样:“你与我同领任务,我写什么你抄什么不就是了?”
袁一刀闻言大喜,大手揽上他肩膀,先前的龃龉顿时都一笔勾销:“老莫,怪道说咱俩是最佳搭档嘿嘿,你放心,往后啥体力活你都交给我来干!”
议事厅里,宋白将这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无奈叹气。
陆洲也无语,这帮武夫嗓门这么大,生怕人听不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