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人会是谁呢?宋白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陆洲的亲生母亲,当朝皇后!
她佯装好奇问:“这么多事殿下是怎么知道的?竟然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也不知那清倌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安远侯的。”
陆洲卡了一下壳,只回答后面的问题:“是不是也不重要,安远侯都有那么大一个儿子了。不过安远侯平日都装着一副好男人模样,就算是他的,应该也不会承认吧。”
宋白心道,那不尽然,好大儿可不是他的。
宋白盘算了会,先问:“殿下,您觉得这些逸闻可有助于我们破获颜家灭门案?”
这牵扯进逸闻的三家,都和颜氏家财有些关系,但与案子是否有关联又要另当别论。陆洲迟疑:“恐怕没有关联,都是些寻常后院私事。”
宋白便微微蹙起眉头,陆洲一看她这表情就觉得不好,时时督促主公上进的下属又要嫌弃自己今日没干正事了。
他精神一震,强行攀扯关联:“也并非一点都没有,比如那个沈老夫人,数十年如一日的看不惯儿媳,说不定当初颜家长女颜梅坠崖一事不是意外呢。”
宋白眼睛亮起,他们确实是疏忽了,一直只专注于颜家灭门案,因为殷寺卿只关注这悬案,却忘了颜梅意外坠崖之死。
“殿下果真明察秋毫,竟能联想到这一细节!”
陆洲被她看得耳朵微红,不自觉挺直腰背,那点心虚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开始天马行空瞎掰:“很有可能,都说颜梅来不及等夫家安排,就和侍女一起驾车从云中寺回城,途中意外摔下山崖。那都这么着急,岳家全死了,沈海这个爱妻如命的夫君怎么不和她一块回城?若说当时能留住沈海的,也唯有与他们一块在云中寺祈福的沈老夫人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等不及去核实,已然下了结论:“十有八.九就是沈老夫人干的,当天可能是故意装病拖住沈海,让颜梅独自返城……”
“殿下——”宋白赶紧打断,“若要下定论,还是得查明当年真相。颜梅之死或许与灭门案无关,但诚如殿下所言,这事透着蹊跷,或许就是灭门案真相的切入点。灭门案经过精心策划,死者众多,痕迹被一一抹除,而颜梅之死被定义为意外,关系人都还在,反倒更能突破。”
陆洲深以为然:“那明日去云中寺瞧一瞧?”
宋白却道:“十二年过去,云中寺纵有痕迹也早已被掩盖,依属下之见,当从沈老夫人处入手。不知沈老夫人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陆洲几乎不假思索就道:“求佛问道吧,洛京边上的寺庙都有她捐的香火钱,连我皇祖母都没她捐的多。”
宋白抿嘴不言,殿下,你不觉得你真的知道太多了吗?
见她没说话,陆洲还以为她不信,还列出证据:“真的,就那云中寺,因着十二年前颜梅之死,香火一落千丈,如今还勉力支撑着全都是因为沈老夫人捐的香油钱,她还为颜梅点了十二盏长明灯。”
“原来如此,沈老夫人竟还算有些心意。”宋白顺口叹道。
陆洲对此不屑一顾:“点个几盏灯就算有心意了?要不是心虚她怎么会给颜梅供灯?再者,她沈家的家财还不都是颜家遗产?要我说,若真对颜梅有心意,那沈海就不应该再娶,应该直接遁入空门,给他夫人祈福。”
宋白沉默不语,领导这三观正的有点发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