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脸如何保养的?”崔红儿忍不住问道。
“就平日用皂角洗洗。”
陈春桃拧了两把自己的脸,也没觉得哪里特别。
“要不我给你抹个口脂,小丫头长到现在怕是还没上过妆吧?”
“没。”陈春桃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今个红娘帮你上个妆,你再陪着我喝点酒不醉不归。”
陈春桃连忙拒绝:“这可不行,我等会儿还得去练舞呢。”
“今晚咱俩把这花满楼搞得鸡飞狗跳,谁还有心思练舞啊,你就在这陪我喝酒。”
“我还得赚银子,不能耽误正事儿。”
陈春桃作势要走,崔红儿见这丫头像驴一样倔,忙将她拉过来:“好歹让我给你上好妆再走。”
崔红儿将口脂画完后,面前少女一溜烟便跑没了,她忙得拿起酒来就往陈春桃的方向赶,陈春桃跑到后院发现空落落的,只有商若一人拿着剑练舞。
女子剑舞行云流水,见陈春桃在旁边站着,倏地剑身一转停了下来,她走到陈春桃面前,笑容温和:“春桃姑娘来练剑吗?”
陈春桃点点头:“其她姑娘没来?”
商若勾了勾唇角:“姑娘们练了这么多日也疲累了,我就让人都回去了。”
陈春桃知道估计是因为自己晚上大闹花满楼的事所以才没人来,想着自己虽然不能表现太好,但该练的把式也得练明白,毕竟银子还得拿,只好问道:“那我还能练吗?”
商若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大家都散了,春桃姑娘要不早些回去歇息?”
“可我还想赚银子,今日不练舞钱娘就不给银子了。”
陈春桃叹了口气,“你们前厅还需不需要打杂的,我去的话能给钱吗?”
商若:“……”
商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试探问道:“你来这不会只为赚钱吧?”
“不然?”陈春桃觉得商若问的这话实在奇怪。
不来赚钱她闲得没事儿跳什么舞,还不如回去给李玉做木踊来得实在。
商若见少女如此澄澈的眼眸,心中的警惕渐渐散去,本以为面前这姑娘是对面派过来追杀自己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空穴来风了。
“你随我一起练舞吧,到时我把今日的银子给你。”
“我还是找钱娘要吧。”
陈春桃觉得商若总像是在自己面前披了一层纱让人捉摸不透,本能的想要远离,自然也不敢收她银子。
“你就让她给吧,反正商若有的是钱。”崔红儿扭着腰喝着酒倚在门边戏谑说道。
商若无奈的笑笑,将剑递给陈春桃:“今日学个新招式。”
陈春桃回看崔红儿,后者摆摆手让她去,少女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商若练舞。
“你若只是为钱财,十日后的宴席务必不要跳得太出挑。”商若一边教舞一边说道。
“我晓得,红娘已经提醒过我了。”
商若放下心来,继续教陈春桃练舞,陈春桃因是练家子,剑舞对她而言不算太难,两人练了一会儿便被崔红儿招呼过去喝酒。
崔红儿已隐隐有些醉意,在月光下神色越发朦胧迷离,她看着两个人拿着剑坐在自己两侧,将酒放在二人面前道:“喝!”
陈春桃刚要喝,商若拉住她的手腕:“红娘喜喝烈酒,你可受得住?”
少女怔住,自己只喝过自家用粮食酿的酒,也不知崔红儿的烈酒比起她之前喝过的如何。
崔红儿将酒杯直接怼在陈春桃的唇间:“喝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给她下毒?”
烈酒下肚,烧得喉咙胸膛都在发烫,商若瞧着陈春桃的脸通红,刚要上前制止就听面前少女一脚跨上石凳大吼一声:“爽!”
“你看看,我就说能喝吧。”
崔红儿是个酒鬼,平日楼里的姑娘没几个能喝的,现在抓着个爱喝酒的陈春桃喜不自胜直接跟她壶对壶豪饮起来。
两个人喝到半夜全都不省人事,陈春桃将怀里的玉佩放在崔红儿的手里:“你去赎身……不然钱娘会找你麻烦……”
崔红儿迷瞪着眼将玉佩重新塞给陈春桃:“我赎身钱早就够了,用你这三瓜俩枣的。”
“那你……为何不走?”
崔红儿嘿嘿一笑,她捏住陈春桃圆润的下巴,媚眼如丝:“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不知道其中的乐趣。”
“乐趣,什么乐趣?”陈春桃迷迷糊糊将脸放在石桌上降温。
“你没听说过这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崔红儿揪住她耳朵轻声说:“红娘教教你,下次若遇到心仪的俏郎君这几招直接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