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玉眼睫颤动,他的视线从少女的眼眸滑到她的唇瓣,声音喑哑:“如何帮你?”
陈春桃抬头吻了上去,她想着红娘说的话,悄悄吮吸着李韫玉的唇瓣,后者气息不稳,陈春桃又慢慢将舌尖探了出来想要伸进李韫玉的唇缝,后者唇角微张,少女舌尖如游鱼般滑了进去与他的舌尖抵死勾缠。
李韫玉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欲念退开几分,“谁教你的?”
“好甜……”
陈春桃吻李韫玉上了瘾,他似是吃了糖舌尖充盈着清甜的气息,整个身子也温凉的让陈春桃忍不住靠近降温。
李韫玉这么撒开她,陈春桃皱眉一脸不情愿,手直接勾着李韫玉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激烈,陈春桃的手缓缓往下剥开李韫玉的衣带,李韫玉眼尾发红,双眼迷离的轻抚陈春桃的后脖颈,倏地腰间一松,他感受到陈春桃的手伸进去落在他大腿和木踊的连接处。
只一瞬间,她被木踊的冰凉激得打了个哆嗦。
李韫玉察觉到陈春桃的反应,条件反射的将她拉开,后者愣愣的呆住,手上还扯着男子身上的衣带。
“够了。”
李韫玉满身狼狈的看向陈春桃,似是被她欺负了一般,桃花眼都带了层水色,但眼神却平静无波,如深潭般幽暗的吓人,陈春桃被他的眼神怔住,一时间心跳都停了半拍,身上的血液似被凝住,让人不禁冒了些许冷汗。
李韫玉勾住自己的衣带将少女拉回身前,明明眼神中还带着缱绻的欲念,但却没有了笑意,只勾了勾嘴角,神情中多了一丝自嘲:“我让你看清了吗?”
“李玉……”
陈春桃正要说话,李韫玉钳住她的下巴,似还怕自己的动作弄伤她,只敢指腹轻轻压着她的皮肤隐忍说道:“你对我有欢喜吗?”
血液一瞬间直冲颅顶带着酒意让陈春桃面前男子的脸都模糊起来,她昏昏沉沉的倒在李韫玉的怀里,只有手中的衣带不忍放开。
李韫玉恹恹的看着自己戴着木踊的这条断腿,将少女紧抱入怀,布满青筋的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春桃,我吓到你了吗?”
“但是你招惹我的不是吗?
声音喑哑晦暗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若还有下次,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陈春桃做了一场梦。
她梦见自己被一条蟒蛇缠住,触摸到它冰凉的身体后她不由自主地想缩回手,蟒蛇却用蛇尾将她的手腕勾住,她抬头便见那蛇头那双幽暗的竖瞳紧盯自己不放。
陈春桃猛然被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太阳穴抽痛不止,陈春桃疲惫的倚在床头,刘巧儿圆白的脸从幔帐里伸进来,她望着陈春桃苍白的脸颊赶忙拿起手帕擦掉少女脸上的薄汗:“可是做噩梦了?”
“嗯。”
陈春桃有气无力的回应,早知昨日就不该喝红娘那壶酒,今日李玉还要检查自己功课,脑袋现在疼得要死怎可能将那些之乎者也的背过。
刘巧儿仔细瞧着陈春桃的神色:“我在厨房煮了一锅醒酒汤,昨夜个我煮完姑娘就睡得不省人事了,今早一定要将汤喝了。”
“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刘巧儿摇摇头:“巧儿不知,只知道是公子把姑娘给抱进屋里的。”
陈春桃心下一惊,自己打短工的事恐怕已经被李玉知晓了。
她烦躁的挠挠头,等会儿李玉过来定会询问自己昨晚去干什么了,这如何能瞒的住?
刘巧儿见陈春桃如此焦躁的模样,回想起昨晚替陈春桃换衣裳时少女脖颈的红痕,试探问道:“春桃姑娘,昨晚你和公子在屋里……”
“什么?”
陈春桃回想着昨晚的情形,发现自己竟全然没有了醉酒后的记忆,只依稀记得那双平静无波,犹如深潭般幽深的桃花眼。
刘巧儿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想自己肯定想多了,只好说道:“我看公子从屋里出来后嘴角有血,寻思着你们吵架了呢。”
陈春桃一愣,铺天盖地的回忆向自己涌来,她依稀在那些碎片中看到自己强吻了李玉。
少女敲了自己一个脑瓜蹦,血色上涌整张脸都在涨红,陈春桃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日后还怎么跟李玉相处啊。
“巧儿,我好像……强吻了李玉?”
刘巧儿震惊的张大嘴巴:“姑娘,你别吓我。”
“我也想不吓你。”陈春桃面露苦笑。
“那你强吻公子,他可有什么反应?”
刘巧儿想起昨日李韫玉唇间的那抹艳色,又想起与那抹艳色不相称的自厌神情,脑袋不由得往回缩了缩。
“他推开了我,”陈春桃努力回想着,“眼神也没之前温和了。”
完了,完了。
刘巧儿叹了口气,这一看公子就对春桃姑娘没情意了,但心想着女追男隔层纱,春桃姑娘对公子又有恩情,人又善良机灵,说不定再努力下能成呢。
“那他这样对你,你对公子可还有好感?”
陈春桃回想着红娘的话,她被李玉拉开看向他的一瞬间,自己就被他冰冷的眼神摄住,心吓得都快不跳了,昨日李玉的举动估计也无心于她,想来也
只是因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温和持重之人,才一时被迷住了心窍吧。
房门轻敲了两声,刘巧儿寻思着应该是厨房那边把醒酒汤送来了,连忙走过去开门发现李韫玉拿着汤立在门口。
“公……子……”
刘巧儿惊得来不及行礼,就听见陈春桃说道:“我对李玉应该不是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