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今天……有点怪。不是那种平时被某处盘口的什么人或者是事情弄得烦躁之后开始莫名其妙对着人心平气和微笑的那种怪,而是……感觉他好像遇到什么事儿了,但他不会告诉别人的那种怪。
我忽然就想到你了,但我没有证据。
下午跟胖子他们在竹林子里待着吹风喂蚊子的时候,胖子一边拿他那把破旧的小蒲扇拍自己大腿,一边哼着什么调子,人是挺悠哉的,结果听见小花忽然很轻的笑了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小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像是忽然看见地里钻出来一把会讲话的蘑菇一样。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又乱吃菌子了,他就咂嘴盯着我看,也不讲话。
胖子今儿这关子卖得邪乎,我也想不通具体的原因,于是散“会”之后,我把椅子往背上一挎,像背着个龟壳似的,跟着胖子一起往回走,边走还边冲他使眼色,胖子也不讲话,手敲了敲,我听懂了,他是让我稍安勿躁,要说也不是现在说。我的手穿过圈椅的把手,挠了挠身上一处痒到发红的地方,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巴不得他现在就讲。
小花走了之后,胖子跟放飞自我了似的,椅子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倚着墙壁,腿还抖两下,用他有些短小的手指挠头发。
“嗐……”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说?”
我被胖子这关子搞得心痒痒,身上被蚊子咬的地方更痒了。
“就是,那什么呗?”
胖子眉毛挑了一下,我还从来不知道这货会跳“眉毛舞”。
“什么跟什么?”
我踹了胖子一脚,意思让他“有屁快放”,别憋死兄弟。
“咳,我刚才不小心看见花儿的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