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至。

这个年过得比寻常要晚很多，但你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你会和大家一起过，在雨村，或者是在别的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确定。

庙会人很多，提前就办了的，说是有个游神的班子，会在这里呆上几天，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算是巡演。吴邪跟胖子嚷嚷着要去凑热闹，拉上你跟张起灵一起，你们两个都没拒绝，各有原因。

你们四个人不是并排走着的，吴邪跟胖子走在最前面，恨不得勾肩搭背，哪里有猜灯谜的，哪里有能吃上热和小吃的，都有他们两个。有次吴邪急匆匆跑回来的时候，还往你手心里塞了一把栗子，温热的，壳被他剥了一半，上面还有半个牙印在，他没太在意，你也是。他急着往人多的地方走，不是真想寻热闹，而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雷城回来后，他依旧没怎么休息过，你偶尔会在二楼抓到他一个人披着件旧外套，盯着远山出神，那一刻你感觉他不是吴邪，而是别的什么人，比如张起灵。

人总是惦记着热闹，属于他们的，不属于他们的，都惦记，都想要。

这很好。

你低头，看着手里那几颗零零散散的栗子，有的没剥开，还热着，你顺手塞给了身侧并肩走着，但始终沉默着的张起灵。

人潮拥挤。

你看向他。

他也看向你了。

你忽然觉得你们很近，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而是别的层面的近。这在平时几乎没有，铁三角太热闹了，总有人负责那口子热气，时而是吴邪，更多时候是胖子，一个人撑着一把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伞，就这样走过来，举在大家头顶。他没嚷嚷，也没耍宝、炫耀，他只是举着而已。那把伞太大了，像是他临时在哪里看见，顺手就从路边摊的桌子旁拔起来的，能够给一大桌子人遮住的。不管是遮阳，还是避雨。胖子永远在那边。

人群嘈杂。

你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热，下意识看过去，发现那双手的主人依旧在看你。

是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