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永远都在。只要你们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你可以不用这样,我会在你不在的时候辅助你,帮你照顾它们。”
大毛仰头和夏焰对视。
夏焰沉默片刻,她低下头闭眼,和大毛柔软的毛发相贴,笑道:“人,怎么能领导万物生灵。”
贪婪自大的人类真的是万物之首?
谁又有资格擅自决定它们的一生?
她愿意让这些小家伙走进自己的人生,却从不想强行将它们留在身边。
爱不是占有,更不是掌控。
她能决定的,从来只有自己的人生。
夏焰路过路边小摊,给豆豆带了烤肠,给瓜皮带了南瓜饼。
她像往常一样习惯地走到喷泉边。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豆豆被简阳寄养在师傅家,师傅带着豆豆去给瓜皮求牌位。
而瓜皮不会再出现在喷泉边。
夏焰坐在雕塑的阴影下,吃完了烤肠和南瓜饼,胃里涨涨的,心口也涨涨的。
她坐在长椅上等林砚之,等他下班回家。
她百无聊赖,眼睛乱瞟,突然盯到健身器材区的跷跷板。
一人一狗,一个一边。
狗在上,人在下。
两个一同看向她。
夏焰不经意间和他们对上视线。
对方脸上的神情像是认出她的身份。
夏焰抓起手边的墨镜和口罩,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呼喊:“等等!等等!”
电梯门就要关上,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夏焰立马狂按关门键,不给他上电梯的机会。
“姐姐,外面好像还有人噢。”
夏焰闻声低头,六七个小萝卜丁背着书包看着她。
戴眼镜的小男孩不安地攥紧书包带,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把话说出口。
夏焰抬了抬墨镜,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进口袋,掏出几颗巧克力,分给大家。
“不是的,刚才那个男人追着姐姐一直跑,把姐姐都吓坏了,还好电梯里有你们,要不姐姐都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了。”
几个小孩有礼貌地向她道谢,谢谢她的巧克力。又帮她大骂了一遍坏人。
只有戴眼镜的小孩一言不发,还是害羞地躲在角落。
夏焰把巧克力塞进他的手里,他的小手汗涔涔的。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夏焰也剥开一颗巧克力,从口罩下面丢进嘴里。
她含着巧克力,鞋尖点地,看着电梯一路攀升。
这几个孩子住在不同的楼层,基本上一直在开门关门,夏焰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小朋友,抵达她的楼层。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
一个比格狗屁股对着夏焰。
夏焰瞪大了眼睛,关门按钮快被她戳烂。
男人气喘吁吁地转过头来,快步上前拦住电梯。
“唉,你好啊。”
夏焰冷汗直冒,同手同脚走出电梯。
她侧脸躲开他的目光:“你认错了吧?”
“我知道的,你拜托林老师养你的小狗。”
阿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说:“我是想问问小妹怎么样了?”
“就是你们家的小狗。”他补充道。
“我后来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一直想问来着,林老师也不在家。”他挠挠头。
夏焰被他的问题难倒。
“她……”
夏焰低头思索,想给出一个说法。
“我知道了。”
“?”
他突然哽咽:“我都知道了。”
“节哀!”他崩溃大叫,眼泪说放就放,一瞬间泪流不止。
“你别啊,她只是……”夏焰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面前的肌肉男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很喜欢她的,阿飞也是。”他抬脚轻踹了一下坐在他鞋上的阿飞。
“我一直想来给它说亲,连彩礼都准备好了,我一直想和林老师这种书香门第结成亲家,最主要的是他长得像金城武。”
“没想到当初一别,竟是永别!”
夏焰低头和阿飞对视,决定要咽下刚才的差点说出口的解释,就让这个误会永远误会下去吧!
阿飞翻了个白眼,绕道阿强裤脚边,抬起后腿,朝着他的人字拖放水。
“谁能想到!谁能……你个臭小子,我抽死你!又在我脚上乱尿!”
他拿着拖鞋,喘着粗气,用力拍打阿飞的屁股:“我让你乱尿!”
阿飞皮糙肉厚,毫不在意,又给他翻了个白眼。
夏焰摘下墨镜,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阿强。
阿强看向她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接过她的纸巾。
没去擦裤脚,而是抬手擦拭额头的汗。
夏焰又递给他几张纸:“你擦擦裤脚吧。”她指着他裤脚的一片洇湿。
突如其来的窘迫让阿强涨红了脸。
他金鸡独立,抬脚想要擦拭,没能保持平衡,向墙边歪去。
夏焰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直。
他的眼里泪光闪烁。
他的身后电梯门开。
等了很久的林砚之终于出现,他对着她勾唇轻笑,下一秒目光落在她搭在阿强的手腕上的手,脸色一沉,他低声道:“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