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饭桌很热闹,齐奇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年轻人,虽然跟杜渐行第一次见面,但毫无陌生人的拘谨与客套。
他熟练的拿着筷子临幸每一道菜,吃一道夸一道,根本停不下来。
金榆提醒他:“你慢着点,还有很多,又没人跟你抢。”
齐奇嘴巴里还塞着食物就开口说话,“你真幸福啊,有个那么会做饭的哥哥。”
杜渐行被夸了一晚上了,得知这混血小老外第一次来中国,又是个中美混血,有一半的中国胃,对中餐应该是热爱的只是没怎么吃过。
“其实小鱼比我做的好,改天可以尝尝他的手艺。”
齐奇赶紧点头,下一秒又变脸,“什么啊,你竟然会做的,那在美国的时候你都不做给我吃。”
金榆赶紧夹菜给他想堵住他的嘴。
“改天给你做就是了。”
齐奇把碗里的菜吃了,“那明天你做。”
明天?杜渐行想着金榆估计得去找他哥杜渐知,哪有时间给他做饭。
谁知道金榆却说:“好,给你做。”
齐奇拿起酒瓶给杜渐行快空了的杯子添了点酒,“二哥,今天我留在家里住哦,打扰了。”
说完不管杜渐行的态度,自己就把酒干掉了。这明显就是通知。
既然是金榆的客人,他也只能答应。“待会,我把客房给你收拾出来。”
家里就他跟金榆一起住,客房早就成了摆设。
怎料齐奇大手一挥,“不用麻烦,我相中了金榆的房间,我要睡他屋。”
睡金榆的房间,那金榆睡哪?跟这个小老外一起睡?不行,杜渐行心里不乐意。
金榆听齐奇这样说,直接就点头同意,“好啊,给你睡,远来的都是客。”
“那个,小鱼,”杜渐行赶紧插话,“晚上你就跟我一起睡吧,怎么好让客人跟你挤。”
金榆愣了一下,恰好这一瞬间还被杜渐行注意到了,杜渐行以为他不乐意,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臭小子打小跟自己睡的还少啊,怎么还犹豫上了。
不过,不等金榆回答,齐奇已经毫不见外的替金榆答应了。
“好啊,正好我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说完,他还冲金榆抬了抬下巴。
既然都这样说,金榆也开起了玩笑,“说的好像我想跟你一起睡一样。”
酒足饭饱以后,齐奇就拿着衣服径直去洗澡。
剩下哥俩在阳台上聊天,杜渐行点了根烟,金榆跟他也要了一根。
金榆点燃以后将打火机还给了杜渐行,看动作,很熟练。
“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金榆笑笑,“有烦恼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成了他最大的烦恼......
不同的是他知道杜渐行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有人说,亲人的离世将会是一辈子的潮湿。
家里突生变故,那个时候的杜渐行放弃了留学,执意留在本地上大学,杜渐知强烈反对,他总认为他作为家中长子完全能照顾好家里,如果弟弟没能读上自己心仪已久的大学,便是自己的无能。
那是杜渐知第一次对杜渐行发那么大的脾气,隔着门,金榆听到杜渐行带着哭腔说:“两个孩子还小,小鱼也还小,爸爸还在生病,我就是想留下来照顾他们。”
最终杜渐知还是同意了。
那天晚上,金榆第一次看到杜渐行独自坐在院子里吹着风抽烟,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杜渐行想妈妈了,他很难过。
杜渐行听他这样说,打趣他,“是什么样的烦恼还能让咱们的小天才为难。”
金榆也跟着他的话开着玩笑,“自然是鼎鼎大的烦恼。”
杜渐行听了转向他,很认真的看着金榆,“金榆,无论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你都可以跟我说。”
金榆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躺下的时候,都没有睡意,杜渐行侧过身子问他,“在美国的那一年,打雷下雨会怕吗?”
“其实还好,”其实金榆早就在杜渐行的陪伴下不再害怕,只是他有私心才没有说出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安了。”
杜渐行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微弱的小夜灯,杜渐行能隐约看到金榆的脸,还有那两片唇的弧度,他又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梦中吻。
离开了一年以后再回来的金榆成熟了很多,杜渐行也打心底里承认金榆已经长大,悄悄的叹了口气,怎么就长大了呢,长大了就要离开,唉。
当内心完成金榆从小孩子到大人的过渡,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像以前那般一起睡觉时将金榆搂住,杜渐行有些失落的转过身去。
下一刻,金榆轻轻的说了一声“晚安。”
翌日清晨,齐奇跟金榆一起出去跑步,才出了家门,杜渐行就看见齐奇一把揽住金榆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他把喝了一口的咖啡放回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