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还有和顾曲的那个约定,全都是个圈套。
她不该来这里的。
“刺啦啦——”
那声音像是某种气体被排放了出来。
白色的气体在屋子里弥漫了开。
乔苓赶紧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气体?是从哪里被放出来的?
来不及思考,白色的气体像是浓雾一样将他们团团包裹住。
乔苓闻了一口白气,立马头晕眼花。
很快她两眼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时,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乔苓听到了一个人在哼歌。
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手脚全都被绳锁给捆了起来。
乔苓扭动着身子,她使尽了全身力气,都没能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她的身上没有一个能帮她解开绳索的工具。
左右两边拴着同样被绑起来的丁凝和丁忘。
她们还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拾荒者0901呢?
周围光线昏暗,且空间非常狭小。
她们被关在了一个昏暗的小屋里。
乔苓很快就知道拾荒者并不在这屋子里。
她看到一些光亮从紧闭的房门空隙里钻了进来。
借助微弱的光线,能看到地上有一些干掉的血迹。
不是自己的,也不是丁凝丁忘的,那么会是谁的呢?
门外有人。
乔苓听到门口有人哼着歌经过。
她听到了鞋子趿拉的声音。
到底是谁在外面?
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的缝隙穿了进来,门外似乎有个人的影子。
“啪!”地一声响,门突然被打开了,眼前的光线一下子亮了很多。
乔苓赶紧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车轱辘快速滚动发出的“哗——”的一声。
实在太好奇绑了她们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乔苓悄悄将左眼睁开了一条小缝。
她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双穿着棕黑色拖鞋的大脚。
那双大脚的主人正哼着小曲儿推着一辆黑色的推车走进小屋。
“滴答。“
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鲜血不断从推车上滴落,又被车轱辘碾过留下了一道血轨。
乔苓控制住情绪,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她的心脏狂跳,右眼皮子也在控制不住地跳动。
乔苓希望自己的心脏能安静点儿。
太吵了。
仿佛整个房间里都能听到这颗心脏在疯狂跳动。
要是进来这人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地这么响,那肯定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突然她看到推车上滑落了半截胳膊,鲜血正是从那胳膊上流出来的!
男人将推车推到乔苓她们的身边后就停了下来。
他在乔苓身旁不到一米的距离处站住了脚。
车轮滚动的声音停止了,男人仍在哼着歌。
乔苓没敢抬眼看男人的脸,她害怕自己不小心和对方眼神撞上。
男人兜着个围裙,他正在给自己戴上橡胶手套。
他想干什么?
如果没猜错,推车里放着的是某个人残存的肢体。
难道这个男人要将她们三个给分肢?
“啪!”地一声,男人扯了一下橡胶手套的收口松紧绳,他已经穿好手套了。
“来吧!开干!”男人“啪!”地一声拍了下手,嗓门大地都能把墙灰给震下来。
那声音吓得乔苓身子一抖。不过幸好男人背对着自己没有发现。
男人的情绪非常高涨。
他先将丁忘搬进了推车里,随后又将丁凝像货物一样搬进了推车。
最后是乔苓。
听到男人正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乔苓感觉心脏快要蹦出胸腔。
武器呢?
锅铲哪儿去了?
乔苓被绑在身体后面的手往四周随便摸了几下,没有摸到锅铲。
该死的!连唯一能用的锅铲也不见了!
男人像搬大米似的将乔苓往肩上一放,走到推车旁边后将乔苓扔了进去。
乔苓的脸旁边扔着一条被截断的胳膊。
那断掉的胳膊非常粗壮,手腕处有个不知道是什么杂牌的廉价男士手表。
乔苓虽然害怕,但是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如果被男人发现,自己说不定会跟这只剩下一条手臂的男人一个下场。
车子滑过门槛时狠狠晃了一下。
乔苓的身子撞到了车杆,她差点喊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好在推车里的空间很大,完全可以容纳三个人,不然她们仨可能就会像叠加货物一样,一个人叠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上,被压在最底下的人可就惨了。
车轮滚动,男人推着三个人穿过长廊走向未知的地方。
趴在推车里的乔苓被颠簸的车子晃地头疼,好几次她的脑袋撞在了推车边缘的铁杆上,疼地她想大叫。
她用余光看到男人的腰间别着一把菜刀。
菜刀上的血渍还没干掉。
乔苓发觉自己左手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丁凝的胳膊动了几下,不是被推车晃动的,而是她已经醒了过来。
好在车轱辘的响动盖住了这细小的响动。
丁凝睁开了眼睛。
乔苓眯着眼看到丁凝已经醒了过来,赶紧悄悄用压在腹下的手捏了一把丁凝的胳膊。
丁凝很快就发觉到情况不对,立马装死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丁忘从推车上直直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