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在玻璃渣里抠糖吃！呜呜呜，又虐又甜……”

“BE美学照进现实！这氛围感我能嗑一万年！”

“小顾看安天仙的眼神，我赌五毛绝对不单纯！”

……

除了弹幕狂欢，各大社交平台的二创视频也满天飞，剪着两人综艺里的互动，搭配着过往的合作片段，热度甚至比他们CP解绑前还要高——毕竟观众总对这种“意难平”的BE美学格外买账，玻璃渣里的一点糖，反倒更能勾起心底的共鸣，让人忍不住反复回味。

舆论再次发酵，安柠看着网上的各种解读，眉头拧得紧紧的。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再任由事态发展，只会重蹈之前粉丝互撕的覆辙，第二天一回到公司，就让赵岚把顾泽演叫到了她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装修简约清冷，落地窗前摆着几盆绿植，安柠坐在办公桌后，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小顾，这次综艺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网上的热度太盛，对我们双方都不好。接下来我们得注意避嫌，像节目里那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发生了。以后有工作邀约，也尽量避免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省得引来不必要的揣测。”

她的话直白又疏离，顾泽演站在办公桌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知道她的顾虑合情合理。

“对不起，又把你卷进了舆论风波。”他顿了顿，抬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以后不在工作场合见面，那私下里，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吗？”

安柠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半开玩笑地化解了这份期待：“这恐怕不合适吧？被你女朋友知道了，她又要吃醋了。”

她还记得顾泽演第一次来《血蔷薇》剧组探班时，向薇薇就和他大吵了一架。

顾泽演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和向薇薇分手了。”

安柠闻言又是一愣，“为什么？你们不是在一起很多年了吗？”

从籍籍无名到各自事业有了起色，多年的感情，怎么说散就散了。

顾泽演的指尖攥了攥，语气里透着些许疲惫和无奈，“她变了，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了。”

他没有细说那些不堪的细节，可话里的意思却足够明显。

安柠瞬间意会，想来他是知道了向薇薇为了上位走捷径、被潜.规则的事情，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

她轻轻叹了口气，安慰他道：“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来，既然走不到一起，好聚好散也未必是坏事。五年的时光，真心过就够了，不必为了最后的结局耿耿于怀。往后的路还长，总会遇到同频的人。”

几句简单的安慰，却戳中了顾泽演心里的郁结。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透着几分迷茫，轻声问：“是不是进入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所有人都会渐渐迷失自己，忘了曾经坚定的初心？”

“当然不是。”安柠不假思索地反驳，“唯物辩证法早就论证了，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只是变化的条件，外因必须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娱乐圈确实复杂，有太多的诱.惑和身不由己，但说到底，选择走哪条路，终究还是看自己。只要你坚守本心，守得住自己的底线，不管外部环境有多恶劣，也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她的话掷地有声，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丝毫杂念。

顾泽演看着她，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她和裴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只是因一场CP营销和她有过短暂交集的同行，连她的朋友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私事。

工作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他们此刻的关系，客气疏离，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安柠看着顾泽演落寞的神情，以为他还在为了向薇薇背叛他的事情而黯然神伤，殊不知他故事里的女主角已经换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