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的北京,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
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串成了长龙,映得水泥路面都泛着暖红;超市里的年货区被挤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讨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着糖果的甜香、坚果的脆香,织就成最鲜活的年景;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偶尔飘出炖肉的醇厚香气、饺子馅的鲜香,还有零星鞭炮炸开的硝烟味,每一丝气息都在诉说着“阖家团圆”的期盼。
在外漂泊了一整年的游子,此刻大多已经拎着行囊踏上归途,哪怕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回到亲人身边,守着一桌年夜饭,共度这辞旧迎新的时刻。
可明星这个职业,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越是举国欢庆的节日,越是当红艺人最忙碌的时候,安柠便是如此。
作为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影后,她的春节日程简直排得密不透风——除夕要上春晚,大年初一要出席某高奢品牌的新春直播活动,初二要参加公益演出和慈善晚宴,初三要拍摄文旅宣传短片,一直到初四才能勉强休息几天。
往年裴宴也是要到初四才能回来陪她,豪门规矩繁多,身为裴家长孙,他每年都要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到初四,但今年不一样了。
门铃响起时,安柠还在对着那件春晚要穿的红色礼服发呆,红得热烈张扬的面料,衬得她眼底的落寞愈发明显。她以为是助理小雅来给她送东西,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瞬间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漏了半拍。
裴宴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眉宇间带着旅途的风尘仆仆,眼底却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柠柠,我回来了。”
安柠立即扑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温暖的羊绒大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雪松香气,眼眶热热的,“宴哥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以往不是要到初四才能脱身吗?”
裴宴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如今我是裴家的话事人,不必再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家族应酬,扮演那个循规蹈矩、事事迎合长辈的长孙,当然要早点回到你身边。”
安柠知道他为了能提前回来,肯定做了不少铺垫和安排,可她的春节行程是提前几个月就确定好了的,牵扯到团队、品牌、平台的多方利益,无法推脱。
“对不起,宴哥哥。”安柠有些过意不去,“你专程提前回来陪我过年,我初四之前却都要忙着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陪你,只能委屈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回来,是为了陪你,不是为了让你迁就我。”裴宴宠溺地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你要工作,我就陪你一起,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无论去哪我都甘之如饴。”
安柠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愧疚渐渐被暖意取代,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啄吻了一下,将要撤离时,裴宴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微喘,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安柠轻咳了一声,突然想到:“对了,岚岚和小雅跟着我忙了一整年,也该让她们提前回家过个好年。以前是没人替手,她们便只得跟着我加班,今年有你在,我就能给她们放个长假了。”
裴宴点头,他也不想多两个电灯泡在身边,看在她们过去一年照顾安柠还算得力的份上,给她们俩各封了一个五位数的大红包。
大年三十,安柠一大早就要赶去电视台化妆,进行春晚直播前的最后一次彩排,裴宴全程陪同在侧,顶替小雅给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两人的身影落在工作人员眼里,引起了不少好奇。
有个和安柠相熟的化妆师忍不住凑过来问:“柠柠,这位是你的新助理吗?在哪找的啊,这么帅!”
这话一出,裴宴拧保温杯盖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望着安柠,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想知道她会怎么介绍自己。
安柠也抬眼看向裴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毫不避讳地对着化妆师道:“不是助理哦,他是我男朋友。”
闻言,化妆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化妆刷都差点掉在地上,她这是无意间撞破了安天仙的秘密恋情吗?她先前还偷偷嗑过安柠和顾泽演的CP,他们BE后她还惋惜了好久,没想到安天仙的正牌男友颜值完全不输顾泽演,甚至更胜一筹。
化妆师顶着一脸吃到了大瓜的表情,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这样啊,那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匆匆溜走,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和小姐妹分享这个惊天大秘密。
待她走远后,裴宴问:“柠柠,你就这么告诉她了,不怕她说出去吗?”
“不是你让我给你一个名分吗,”安柠笑着眨了眨眼,眼神明亮又坦荡,“我本就打算过完年官宣,早晚都要让大家知道,现在说出去,也算是提前预热了。”
裴宴的心瞬间被填满,也不顾是在众目睽睽的公众场合,情不自禁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好,那我们过完年就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