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何的视线又在两人的物品上流连一番,就转身走出去,对陈牧野道:“走,去田里看看啊?”
陈牧野有些犹豫,“哥,你不再休息一下吗?还有时间,明天再去吧。”
两人以前就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坐在田间地头看太阳落山。闻着稻田里飘来的青草香、稻谷香,看着天边的云慢慢游来又荡去,感受着风从身上轻轻拂过的感觉。
陈牧野尤其喜欢,读高中以前陆何不在,他就一个人去田里找个地方,一躺就是一天。那时候,他晒得比现在还要黑,后来晒得少了,肤色慢慢恢复了一些,但也永远都是健康的小麦色。
相比他,陆何要比他白一些,每次晒完皮肤都会先变红,又慢慢恢复成原来的肤色。小的时候,他还很是好奇了一段时间,怀疑陆何是不是背着他偷偷摸了什么东西。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人的肤质不同,有的人天生就不容易晒黑。
“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最佳位置就是我的了!”
陈牧野只是怕他休息不好,才说明天再去,现在看到陆何已经先一步抢出房间,连忙屐着鞋子追了上去。
几步超过陆何,哈哈大笑着往门外奔去:“最佳位置是我的!”
两个人你追我赶地跑了,崔灵听到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喊道:“别玩得太晚,早点回来吃晚饭!”
“知道啦!”
两个人的声音,伴随着嬉笑声远远传来,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崔灵笑着摇头,“还跟小孩子一样……”
一晃日头西斜,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洒下,被禾苗切割成细碎的色块,晕染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这个季节的蚊虫很多,虽然两个人都不怕咬,但一临近傍晚,就到了蚊虫肆虐的时候。陈牧野也有点遭不住,两个人就打道回府了。
崔灵在做晚饭,陈忠诚看到两个人回来了,递上两颗京白梨,“快尝尝甜不甜,我刚摘回来的。”
陈牧野接过来咬了一口,清甜多汁,“这么甜,是南边地里那棵梨树结的吗?”
“对,今年结的果子特别多,而且特别甜。现在果子基本都熟了,不用登梯子就能够到。”
那棵梨树栽了好多年了,隔一年结的果子少,隔一年结的果子多。果子多的时候,一般比较甜。
陈忠诚每年都会花很多心思在这棵树上,此时见陈牧野吃得开心,脸上都露着自豪和喜意。
“小陆,你也吃呀。”
崔灵的声音传来,“老头子,让两个孩子少吃点,饭马上好了。”
闻言,陆何将手里的梨子放回盘子道:“我跟小野吃一个吧。”
陈牧野“哦”了一声,从桌上拿过水果刀,要将手里的梨子切成两半。陆何及时制止道,“别切,不吉利,你吃完剩下的给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吃我剩的?”
陆何眼里带着笑,“这事儿你干得还少吗?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见陈牧野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趁他不备,直接将梨子从陈牧野手里拿了过来,咬了一口,“爷爷,确实很甜。”
看着陆何一口口将手里的梨子吃完,陈牧野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两个的确很喜欢抢着吃一样东西,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感觉有些别扭。可陆何的动作太快,他没反应过来陆何已经咬上去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就到了休息时间。
家里用的还是老式热水器,用到后面水就没有那么热了,陈牧野让陆何先去洗澡。
很快浴室里就响起水声,陈牧野刚掏出手机准备看会文献,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乔老师?”
乔贺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不似往常,似乎蕴含着莫名的火气:“你回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这不是个疑问句,而是一种笃定的质问。
此话一出,乔贺丞也有些愣住了,明明自己打电话是想问陈牧野明天什么时间方便,他开车去接他。可刚刚听到陈牧野声音的那一刻,说出口的话就变了。
陈牧野有些莫名:“我跟你讲过的,郑凡哥也知道,难道今天他没去剧组吗?”
陈牧野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郑凡今天没有去剧组,害乔贺丞一个人在剧组没人照顾,所以生气了。
乔贺丞听到他的问话被噎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小野,我的睡衣掉到地上了,能找两件替换衣服给我吗?”
陈牧野道:“哦,来了。乔老师,先不和你说了。我先挂了。”
乔贺丞只来得及说出一句“你等等”,电话里就传出一阵“嘟嘟嘟”的声响,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小野?!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