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陆何他们的早餐还没有着落,陈牧野道:“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就不去了。我买好给他们带回去。”
乔贺丞还是阻止,“今天要去你家过节,为表谢意,你朋友的餐我也一并请了。”见陈牧野还要推拒,乔贺丞直接将人拉走了,“别想太多,走吧。”
陆何昨晚喝得有些多,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酒后对陈牧野吐露什么,他既担心自己说了,又担心自己没说。
醒来后在房间里静坐了好一会儿,他才拨通陈牧野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陈牧野说自己在酒店餐厅等他。
无论何种结果都要面对,陆何穿好衣服到了餐厅,却在陈牧野身旁看到了一个无比碍眼的人。
两个人距离上次见面只过去一天,彼此都留下了并不怎么美好的印象。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需要更多交流,就知道注定不对付。
乔贺丞好整以暇地靠在座位上,朝陆何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饶是陆何素质再高,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不禁郁闷怎么这么不巧又碰到这人,他“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然后转向陈牧野尽量让语气和表情都自然道,“怎么起得这么早,吃好早餐了吗?”
陈牧野点点头,“早起习惯了,我吃过了。”顿了顿,又说:“乔老师要请大家吃早餐。”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牧野深觉乔贺丞虽然是个明星,实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他一再拒绝,乔贺丞却说如果不让他请吃早餐,就不去家里打扰了,陈牧野只能依了他。
此时,陆何刚在陈牧野旁边坐下,听到这话只想立刻站起来就走。他看了对面乔贺丞一眼,“怎么好意思让乔老板破费。说起来,你这么照顾小野,应该我请客感谢你才是。”
陆何几句话划清了三人的亲疏远近,乔贺丞却仿佛根本没听出来,“太客气了,你是阿野的朋友、哥哥,今天我还要去阿野家作客,总不能什么也不表示。”
此话一出,陆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看了陈牧野一眼,用眼神向他求证。
这是事实,陈牧野道:“乔老师家人都不在玉京,我邀请他回家作客。之前爷爷去医院检查多亏了乔老师,奶奶也念叨他很多次了,想让他到家里做客,这次正好一起回去。”
之前陆何也为陈忠诚的病情托了不少关系,但因为人在上海鞭长莫及。后来,顺利挂到玉京医院最好的专家,陈牧野只告诉陆何挂到号了,但并没有说明背后的具体原因,时至今日,陆何终于知道了。
乔贺丞嘴角挂着笑,“只是碰巧帮忙而已,奶奶太客气了。”
陆何心道,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虚伪……但凡有点边界就不该这么重要的节日去别人家打扰。可这事他没有发言权,更没身份发表意见,就只能沉默。
乔贺丞见他吃瘪心里满意极了,叫来侍应生让陆何点单。
左右食不下咽,陆何随便点了几样就让侍应生离开了。没一会儿杜晨两人也来了,他们看到一个长相妖孽、男女莫辨的男人坐在陆何两人对面,有些惊讶。
杜晨先看了陆何一眼,他不觉得他会认识这样的人。
乔贺丞看到两人神色就知道他们和陈牧野认识,朝对面抬了抬下巴,“你朋友来了。”
陈牧野两人背对着入口坐着,转过头来才看到杜晨他们,陈牧野连忙招呼两人入座。
乔贺丞订的位置是环形长沙发,杜晨两人捡没人坐的一侧坐下来,瞿清清一路拿眼偷瞄乔贺丞,心道这人颜值也太高了,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陈牧野将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算作彼此认识了。
杜晨坐下来明显感觉到陆何一张脸冷得像冰块,这个场合他不方便多问,今天本来也没什么安排,便不顾瞿清清的明示暗示,拒绝了乔贺丞请吃早餐的好意,找个借口带人走了。
乔贺丞笑笑没说什么,等陆何几口吃完早餐,他们就一同离开酒店准备回怀安镇。
到停车场才知道乔贺丞没开车,他很真诚地向陆何表达了歉意,然后自顾自上了后排,“真是不巧,只能蹭车了。”
陆何早见识过他这副样子,懒得多费口舌,对陈牧野道,“小野,上车吧,爷爷奶奶估计在等我们了。”
见乔贺丞后座的门还没关,陈牧野贴心地帮他把门关上,然后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每次和陆何出门,他都坐副驾早已习惯了。
陆何从后视镜看了后排的人一眼,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和陈牧野商量买什么节庆用品和水果点心回去,仿佛完全忘记了后排还坐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