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得不亲,但还有句非礼勿视,林樾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
林樾又把一桶花瓣倒进去,拍拍手,转身出了屏风,“大多数毒素已经清了,栯栯多泡泡澡,有利于余毒排出。”
“师尊陪我。”
初栯动作慢,只拉住他一截袖子。
林樾瞬间定住,肩膀绷紧许多,像只受惊还炸毛的长尾猫。
他的视线缓缓往下。
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湿漉漉的,水珠沿着手腕,还在往下滴着水。
林樾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头脑一片空白。
陪?
泡澡为什么要人陪?
单单坐在旁边还是帮忙搓澡?
思绪猛地打住,林樾身体下意识前倾,脚底踩中地上一滩水,溅起水花来,沾湿了他的衣摆。
他忽然有了正当理由,“为师衣服湿了,要去换一身新的。”
“师尊?”
这一声没留住林樾,初栯侧过身,盯着他逃离的背影,嘴角抿起。
门外,林樾的后背贴着木门,长长吐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腕。
不是,他紧张什么?
泡澡,泡澡怎么了?
他家栯栯小的时候,那么软趴趴一小团,跟没有骨头似的趴在他怀里,还不是得他帮忙弄来弄去。
他真是想多了。
林樾把自己安慰好,懒懒散散地窝到院里的躺椅那,目光投远,数起了天上一眨一眨发光的星星。
数了会儿就困了。
没有手机,好无聊啊。
林樾怎么躺都不舒服,索性翻了个身趴在躺椅上,手自然下垂,摸到躺椅旁的草丛,一根一根把撸秃了一片。
啊,还是好无聊。
要不抓几只鬼来玩玩?
栯栯说过,此地邪祟众多。
加上邪祟可恶,害得他家栯栯中毒又受伤,还没找它们算账呢。
林樾思考了会儿,顿觉这个方案可行,坐直身,探出指尖,随意在半空中捏出一道符打了出去。
院里霎时刮了阵邪风。
屋檐悬挂下来的灯笼晃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灭了。
几缕绿光从草丛里钻出来,林樾往四周扫了眼,隐约有黑影一闪一闪地靠近,或高或低,大小不一。
像是个BUG很多的游戏,里面的小怪迟迟没有刷新出来,怪渗人的。
“是谁?”
鬼影齐齐发出沙哑的声音。
林樾稳稳坐在那,一手托着脸,另一手搭在膝上,又捏了好几道符。
他清清嗓,语气散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
“大公子!”鬼影声音激动。
林樾:“…”什么东西?
鬼影齐刷刷地刷新出来,跪到了林樾脚边,重重磕起了头。
“大公子,齐卫军有异,请您速速向将军通信。”
触发到关键剧情了。
林樾连靠过去,“你们呢?”
“我们…”
鬼影们相视一眼,声音淡去,又是身形一闪,面容变得扭曲起来,在林樾的目光下,瞬间变为了一堆白骨。
“哐——”
小院的门被用力推开。
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公子不好了,越军兵败道汌,二公子他…他尸骨无存,现如今北羌铁骑已闯入了皇城,大公子,速速离开此地。”
话落,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脚踩空,摔倒了地上。
林樾:“。”好突然。
一晚上没到,周川闪现战场,还败了,还尸骨无存了,还让敌人破城了?
“大公子——”
管家踉踉跄跄地扑过来,跪倒在林樾脚边,用力抓住了他的裤脚。
“三个月,前前后后才短短三个月啊…二公子,二公子怎会…”
管家泣不成声。
林樾怔了怔。
三个月?
时间对不上啊。
还是说他给栯栯祛毒的时候,外面已经过了三个月,他全然不知?
此时泡好澡的初栯走出来。
他只穿着松松垮垮一件单薄的白衣,“师尊,发什么事了?”
回应初栯的,是管家一声尖叫。
“初,初栯公子!”
“您,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樾:“。”
初栯:“。”
林樾想要安抚他说几句,又见管家神神叨叨地说着,“二公子,初栯公子回来看您了,您一路走好…”
林樾又是沉默。
阴森小院只剩下管家的哭泣声。
忽然天崩地裂,四下景色消散。
幻境破了。
林樾站在回三清山的小路上,被夜风吹乱了长发。
不是,就这么没了?
这显得他之前一通分析很傻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