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

一秒。

两秒。

……

付童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他的心，跳了九百一十八下。

“凌朝，你娶我吧。”

***

付童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她刚睁开眼睛，脑子还有点懵。

外面却有许多声音钻进耳朵里。

好像是家里来了人，凌朝在外面招待着。

“不行，说什么你今年也得跟我回去过年。”

“前几年你高中学业忙，不想折腾我们也由着你，但今年不行。”

“我自己有打算。”

“有打算？你打算什么？打算和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即使卧室的门被关着，但依旧挡不住谢檀的怒气。

谢檀来这件事凌朝也是在今早开门的时候才知道。

谢总就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记得凌朝小学三年级的第一篇写人的作文，题目就是——《我那风一般的妈妈》

谢檀一脸怒气得看着窝在沙发里油盐不进的儿子。

“凌朝，我来不是和你商量的，今年这个家你回也得回，不回老娘有的是办法绑你回去。”

凌朝满脸无所谓，“好啊，绑呗。”

这次过来也是谢檀出差路过抽空上来看一眼，也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个混小子胡闹，最后扔下一句“你给老娘等着”就摔门而出。

付童躲在卧室里，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好不容易等到客厅的战火平息，准备拉开一条门缝观察一下，就被靠在对面卧室门口守株待兔的某人抓个正着。

不出意外，被吓了一跳。

“醒啦？”

都被抓到了，也就没啥好藏的了，她干脆把整个门都打开。

“嗯。”

他都知道自己醒了，肯定也知道她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付童纠结着要不要问。

凌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去厨房，边收拾边问付童：“宝贝，想吃什么？”

付童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凌朝朝，刚才……是阿姨吗？”

凌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两颗新鲜的番茄，眉眼温和，没有丝毫被刚才争吵影响的戾气：“嗯。”

付童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不开心？”

凌朝反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听不出异样：“没有，就是她向来这样，风风火火的，不用管她。”

“可是她刚才很生气，” 付童把脸蹭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她说让你回去过年，你是不是不想回去呀？”

凌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弯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缠绵：“不是不想回去，是觉得没必要。前几年一个人习惯了，再说，今年有你在，哪里都是过年。”

付童的心轻轻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她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认真地看着他：“可是她是你妈妈呀，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关心你的。” 她顿了顿，又软着声音补充道，“如果你想回去，我们就一起回去，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就留在这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他伸手，紧紧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沙哑。

“宝贝，有你在，就好。”

付童靠在他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又宠溺。

“我一直都在呀。”

过了好一会儿，凌朝才松开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重新染上笑意：“饿坏了吧？我给你做番茄鸡蛋面，好不好？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

付童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

凌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继续忙碌。他动作熟练，洗番茄、切番茄、打鸡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厨房里很快就飘起了浓郁的香气。付童没有离开，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陪着他。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端上了桌。凌朝先把一碗面推到付童面前，又拿起筷子，替她把面条拌匀，吹凉了些才开口：“慢点吃，别烫着。”

付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凌朝做饭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吃完面，付童主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凌朝没有阻止，就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小姑娘穿着他的卫衣，衣摆盖过大腿，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动作有些生疏。

等付童收拾完出来，凌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坐在沙发上。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谢檀发来的消息，语气依旧强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臭小子，我在你小区旁边酒店住一晚，明天早上再找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另外，之前没好好见见童童，你们一起来吧。”

凌朝看着消息，眼底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把手机递给付童：“想去吗？”

付童接过手机，看完消息，脸颊瞬间红了，眼神有些慌乱。虽然之前有视频，但这么正式的见面还是第一次，难免还是有些紧张的。

“啊？我……我还没准备好，会不会太突然了？阿姨不会不喜欢我吧？”

凌朝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她就算是不喜欢我，也不会不喜欢你。”

被凌朝一闹，付童倒是没那么紧张了，指尖轻轻攥着凌朝的衣角，“那我们明天早点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