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觉得不够,视线扫到了孙若羽:“是多亏了孙姨娘,一点也不嫌弃老婆子这里脏乱,割草喂食的哪一项都拿得起来,是孙姨娘的功劳才是。”
孙若羽总不太习惯别人的夸赞与示好(冰封住内心实则脆弱小狗),脸颊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杉杉见了只觉得可爱,牵过孙若羽和婶子的手握到一起:“今日咱们就杀个猪先试试!”
院子里架起了柴火,又把厨房里唯一的锅搬了出来,烧了满满一锅热水。
本来杉杉想要尝试杀猪,但还是在凶猛的大猪面前泄了气。
三婶请了村里的杀猪匠。说是专业杀猪的,也没那么专业,村里一年到头没多少猪,还大多集中在年根下,所以技术也没有那么有保障。
杀猪匠看着几人精心挑选的特大号公猪也犯嘀咕,但在几人期待的眼神和鼓舞之下心一横,成了!
褪毛的切肉的洗内脏的,大家一齐上阵忙的热火朝天!
杉杉寻了个大盆,猪血里放入各种有限的调料盐搅拌均匀,又放入大葱姜片结结实实搞了一大盆。
孙若羽没见过这阵势,手忙脚乱跟着打下手。
杉杉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对它的了解也仅限于在视频中看过。向三婶要来了棉线剪刀,就开始灌血肠。
小肠一端扎紧,检查没有漏孔之后开始灌。一时没有找到趁手的漏斗,只能依赖小碗一点一点向里灌。
孙若羽顶着巨大的心里压力捏住肠头,时不时干呕。
“忍一忍,一会吃着可香呢。”
孙若羽依然强装大女人:“这算什么!我可是吃过苦什么都能干。”
杉杉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就嘴硬吧你。
这边血肠灌好,肉切的也差不多了。
血肠下锅,杉杉继续制作蒜泥白肉和红烧肉!
可是锅只有一口,不够用了!
徐贺不以为然:“那去隔壁家借口锅可好?”
三婶刚想应了,就听流萤匆匆跑过来:“不可!”
几个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流萤解释道:“村子里人多眼杂,三婶一个人在村里生活是要格外小心的,借锅人家肯定要疑心,露了富以后日子可就不会再消停了!”
孙若羽也很是认同:“我在这里住了几日,也是了解几分。婶子一个妇道人家撑着这家业已是不易,还是低调些好。”
三婶是个老实头,完全没想到这些,这会也寻思过味儿来:“是了是了,还是小心些,没得地主又要涨租了。”
三婶借口锅破了,一个人去铁匠铺买锅了。
杉杉望着三婶远去的背影,瘦小的身形佝偻着腰,寒风灌进不那么合身的冬衣里,衣角颤动。
孙若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入府前也是这么过活的,三婶夸我能干,因为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干着活长大的。”
杉杉猛地扭过头,想从平静的声线中找到一丝波澜,可孙若羽的脸色沉静如水。
“家里孩子多,吃饭的嘴也多。我又是个女娃,不受宠的。就这么干呀干呀,就等着盼着长大了魏延能把我带走过自己的日子,”孙若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当年十来岁的魏延对自己说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一点欺负,如今二十岁了,也不盼了。”
杉杉看着孙若羽的样子,心里苦苦的:“如果我说魏延又去找你了呢?门房说魏延每天都在门前转上一圈。”
孙若羽怔愣,出府的那一刻是抱着摒弃前尘的决心,可他要是还爱我呢?
杉杉见孙若羽出神,默默地退到一边。作为外人都想不明白的答案,当事人怎么又能立即下决断呢?感情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从没有对错。
徐贺和蒲苇正新奇地看着锅里的血肠。先前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铺子里卖的腊肠,这姨娘说“血肠”的是个什么?
杉杉很傲娇地走到锅前,筷子探了探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很自信地拿来了小刀小小的扎了个小口。本以为血肠会糯糯的正好吃,没想到还没凝固的液体直接喷了出来,杉杉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一秒破功。
徐贺不知所以然哪,直叫好:“真厉害!这就是血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