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杉杉勃然大怒,就想撕烂他这张破嘴。正要开撕,门“砰”的一下从内侧被打开了。
三杏向一只小鸟一头扎向了陈二顺,顶得陈二顺一个没站稳原地翻了个跟头。
“你就逼死我吧!”三杏怒目圆睁,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我今日要是和你回去,我宁愿一头碰死在这!”
忍不住的泪水汹涌而出:“你不是人!你卖了闺女,你怎么不去死!”
陈二顺原地爬起,一瘸一拐冲着三杏就冲了上去,嘴里不干不净:“老子不是人,你个不要脸的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打不死你!”
杉杉见了就冲上去要拦,可即便陈二顺个子不如杉杉高,杉杉也不是他的对手。细细的手腕被抓得青紫,急得杉杉冲着裆就踢了过去。
流萤蒲苇见了忙冲上前帮忙,全然忘了去叫人。
陈二顺痛得要死,跪在地上骂骂咧咧:“你找死!老子要告你强抢民女!王三杏,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要找耆老休了你!把你卖进窑子还敢跟我呲牙 。”
三杏气得岔气,冲上去给了陈二顺一巴掌,陈二顺一把抓住三杏的手腕就要反击,身后出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被一把扔出去好远!
是门房!脱下了谢府的下人服,竟一时没有认出。
门房心疼地扶起三杏,见三杏的手腕被握得通红,更是恼得不得了。追上前去又给了陈二顺好几脚,疼得他躺在地上不停嗷嚎,只是嘴里还是不停。
“王三杏,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找了别的男人来打我!你个不要脸的…”
杉杉见形势已稳,赶紧跑回屋里端了一盆水直直倒了上去。
陈二顺在水中遨游:“你们等着!给我等着!你丫的个贱妾敢这样对我,我可是…”
杉杉又一盆水泼了过去。
在门房拳头的威逼下,陈二顺躺了一会就离开了。
众人回到院中,蓁蓁和小庆被外面的声响有些吓住了,怯怯地盯着来人。门房见了两个孩子腼腆地笑着,温和的气息安抚了两个孩子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
杉杉刚刚坐下,三杏“咚”地跪在了面前。杉杉还来不及反应,门房也跪下了。
“起来,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杉杉滑跪着向前使劲推拒着两人,“不准跪,没人值得你们跪!”
三杏泣不成声:“谢谢姨娘,谢谢姨娘,若今天不是姨娘,我还不知要怎么样!”
杉杉终于拉起三杏,声音里也是止不住的心疼:“别怕!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进门的!他要是再敢来,我去找谢骧收拾他!”只是门房跪是怎么回事!
门房立马解答了疑惑:“文姨娘,多谢您保护三杏!小的在此深谢。”
说罢又要叩头,急得杉杉又是一个滑跪扶起。
慢慢聊上几句才知陈二顺不止闹过一次。谢骧铁牛解决之后,他又偷偷摸摸来过好几次。
三杏不想让姨娘受牵连,就偷偷去见他。可该死的陈二顺一心想拉三杏回家,张口就说骂,抬手就是打。
“三从四德”的帽子压下来,三杏是闹也不敢的。就这么尽力受着,迟钝地反抗。
这一切都被在门口值班的门房看在眼里,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正义之脚出现。陈二顺来一次踹一次来两次加倍踹。踹着踹着,才渐渐不来了。
流萤蒲苇招娣听着门房恳切的叙述,都不禁落下泪来。爱,少见的,今天就见到了。
如今谢府落难,陈二顺的心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世道弱肉强食,三杏若是没了庇护就是被卖的命数,可急死门房了。
“姨娘,求求你让我带三杏走吧,她若是跟着陈二顺回去,肯定会被磋磨死的!”
杉杉如何不心疼呢?
“你留下!我给你发工钱!还做门房,可好?陈二顺再来,我一定找谢骧治死他,可好?”
流萤也帮着说话:“三杏姐姐没有路引,是哪里也去不了的。到时被遣返就更不好了,你先留下护着三杏姐,日后再做打算吧!”
门房和三杏对视良久,缓缓点头。……
杉杉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门房大哥,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我叫李大有!”
好,好名字,一二三,靠数字也能压死陈二顺,好兆头!
“一切交给我,你们的婚事,我包了!”杉杉立下豪言,尊重爱情!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什么姨娘,叫我大姐!大!姐!”
晚归疲惫的谢骧得到黑衣人通报:这种事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给我盯住动向,盯住!
文杉杉,你要由我来守护!门房你先往后稍那么一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