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巫笑起来。
江卿韫于是飞快地把丝帛贴身收起,把自己的纸条揉成一团也收起来。大楚巫的眼里闪出难过的情绪,江卿韫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过她没工夫细看,飞快地溜回小巫女所在的竹楼。
她找了一会,才碰上花闻铃。
“你去哪了?”花闻铃抢先问。
“在这里面转了几圈,迷路了。”江卿韫面不改色。
花闻铃不大相信,不过这里面的房间走廊都一个样,的确容易迷路。
她只好说:“天色暗了,咱们先回去吧。钦天司的人说不定都走光了。”
“花大人,咱们两个单独行动,谁也不放心谁。我也不瞒你,明天我就逃课翘班,到这边呆一整天,还要过夜。来不了随你。”
才刚入学就逃课,不是花闻铃的行事作风。但她更不能让江卿韫抢占先机,只好默认了对方的提议。
她们回到钦天司时,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只有林和还在大堂焦急地等待。等待的途中他也不忘算上一卦——
大凶!
林和两眼一翻,恨不能昏死过去。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推门而入,林和眼睛登时一亮。
“哎呦,二位姑奶奶啊,可算是等到你们回来了。您看这天都快黑了。我再不回去啊,我媳妇可就要杀过来——哎呦哎呦,不说这个了。咱们各回各家吧。”
江卿韫笑哈哈地打趣道:“林大人真是体贴内人啊。其实咱们在外工作,难免有时候加班加点的,尊夫人不会不体谅您的。”
“啊呀呀——”林和一边陪笑,一边颤巍巍地掏出小手绢,“拙荆一介村妇,哪里比得上定国公大人那般雅量。她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
花闻铃也跟着帮腔:“哪里的话。林夫人可是洛城出了名的美人,和林大人真是天作之合,令人称羡啊!”
“不敢当不敢当。”林和连连推辞,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还是定国公和江大人才称得上是佳偶天成啊。”
只听得一阵快活的笑声。
江卿韫趁机说:“林大人,明日在下和花少卿还回来的晚,您就不用等了,我们俩关门就行。还望您通融一下。”
“好说,好说。您二位记得把门关好就是。”
三人还在此依依惜别,一辆马车悠悠驶来,在钦天司门口一顿,帘子猛地一掀,露出一张美艳又张扬的脸:“你在这里磨蹭
什么呢!还不回家!”
原来是林夫人寻夫来了。
林和连忙小碎步走上前,急急地和她解释。江卿韫和花闻铃也前去说情,林夫人才宽宏大量地放他一马。
林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上马车,和她们告别了。
林家马车才转角,忽然传来一声响鞭。
“江大人,您也该回家了吧。”
江卿韫猛地转头,才注意到暗处一辆马车,卫悼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子纯!”她惊喜地叫出声来,“你来接我下班啊!”
她扑到车边,抓着他的手亲昵地摇了摇。
“见过定国公。”花闻铃冲他行礼。
“花少卿不必多礼,我夫人还托您多照应呢。改日我再到宫中向太后请安”卫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低头对江卿韫说,“姨姥姥抓了子纯去改文章,他巴巴地等你回家好开饭,把他救出苦海呢。”
“噫,等吃过饭姬夫子不会把我也抓去吧?”
“我猜是的。”
江卿韫不情不愿地上了车,卫悼递给她一张烙饼。
“干嘛给我这个?很好吃吗?”
江卿韫接过来咬了一口,评价道:“还行吧,但是没有特别好吃。”
“待会叫你丢开你也不肯了。”卫悼叹气道:“子纯已经被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下午了,我只怕你来不及吃完饭就被姨姥姥抓住啊。”
“那你就给我吃这个?!”
江卿韫气愤地把大饼往他怀里一甩:“你今天除了上朝什么都没干是不是?我今天一大早就去上朝,上午绞尽脑汁做了那么难的一张卷子!下午又在钦天司跑来跑去打探消息。你就带了一张饼?好歹卷几根大葱啊!”
卫悼扭过头去,憋不住笑了:“就地买两根好了。”
江卿韫才发现马车没有直接带她回家,而是拐到了洛城最繁华的小吃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