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江卿韫不能真的把军队全权交给卫雍管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而掌握军队的快速方法就是亲自泡在军营里。
不过,她在那里受苦,也得给卫雍找点事做。她准备给卫雍安排一份贴身侍卫的差事,在此之前,他需要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暗卫。
当然,她还很贴心的给他安排了出色的老师和笨拙的伙伴。
“可是二公子的先天条件就不是很适合啊。”江壹脸上蒙着面罩,嘴里的话都更委婉了。
卫雍生的人高马大,往人群中一站就凸出一节,一点也不隐蔽。
江卿韫才不管这些:“我又不是要他学遁地术。只是贴身护卫时难免有些紧急情况,有备无患而已。再说了,你个子也不矮,不也在江原眼皮子底下躲了这么多年。”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我!
毕竟,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暗卫,代号底下换没换人又怎么能劳动江原这样的大人物操心呢?如果江壹现在该江昭林的眼皮子底下藏个小家伙,也不是难事。
至今,江壹也只以李愉的身份见过江扶风一人。
江壹说:“江扶风对你和江家还是颇有疑虑。我想,若无要紧事,还是不要劳烦他。”
江卿韫说:“这是自然。否则就算你再死一次,他们也还是会拼命把我拉下来的。你的身份只有他知道吧?”
江壹点头:“老师应当不会四处声张。”
江壹对他的老师付诸信任,卫雍却不太喜欢这位暗卫老师,但没办法,总比江卿韫身边的女暗卫好。那些丫头自由练习,至今仍能行走在瓦片或茅草铺就的屋顶上而悄无声息,真跟矫捷的野猫似的。
如果是他的话,没准能把茅草屋压塌。
他身边的霍襄对此倒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她体型娇小貌不惊人,随处一钻便可躲藏起来。
可惜江卿韫并不打算把仇家培养成一位潜行大师,只教她练习一招以命换命的刺杀术。
毕竟,她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霍襄想在她身上用这招仅次于那两位。
当然,在她心里,霍襄不过是一块对李家和花家怀恨在心的耗材罢了,还可以顺便拿捏花闻铃。
比如现在,为了让花嫣然分身乏术,她就需要一个人经常惹出些麻烦,甚至给花嫣然的饮食加点料。趁着窦缜被调离,让花闻铃干这事最好不过了。
“我凭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帮你?”花闻铃也不是一味忍让的货色。先前的迷药事件固然让她对花嫣然失去信任,但她和花家依旧是密不可分的利益联盟。
江卿韫既然肯把此事告知她,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她。
“花少卿,你难道看不出来,花嫣然老了,也疯了。她等待的太久,已经快被耗死了。花家需要更年轻的血液,而不是执着地守着腐朽的树根。不是吗?”
花闻铃不为所动:“那是景阳叔该考量的事情。”
江卿韫嘲笑道:“你的景阳叔叔和他的父亲,对你最大的考量,应该就是帮你嫁个好人家吧?怎么样?我们的郡主殿下心中可有人选啊?”
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但江卿韫借着李愉的声势和江扶风合作,暂时站稳了脚跟。目前局势对花家不利,花陇趁着宫廷还在花嫣然的掌控之下,想要为花闻铃争取郡主的身份,好给她的嫁妆加加码。
由于她对江卿韫的情报有所隐瞒,花嫣然也不会帮着挽留,没准她也巴不得早早把她踢出去。
“墙头草,两边都是倒。你想跳船断尾,就该断得彻底。没准到时候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留花家一条命?反过来想想,就算我败了,花家也未必会杀你啊。你想想霍真,不就是因为对花嫣然死心塌地,才害了一家老小?看她那个可怜的妹妹,还一心想着给霍家复仇呢。”
“你对霍襄做了什么?”花闻铃听出她话中的威胁之意,又惊又怒。
江卿韫无辜道:“我只是帮助她得偿夙愿而已。我想,凡是能够伤害花嫣然和李妙仪的事,她都会很愿意去做的。”
如果你不肯对花嫣然下手,那只有让你的好姐妹来帮你了。
“所以,花闻铃和霍真、霍襄真是亲姐妹?”当初江卿韫从江壹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着实吃了一惊呢。那时先帝还在,她便如此放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