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花嫣然了,而花闻铃则咬定了此事是江卿韫搞鬼。让两个嫌疑人来自查自纠,简直就像是一出闹剧。
花景阳心力交瘁,一点也不想参与这场斗争。但是他不插手,江卿韫就要把后花园建到后宫里去;而花闻铃就要咬住江卿韫不放,逼得江卿韫对花嫣然倒打一耙,最后两败俱伤。
他没办法劝江卿韫收敛,也没办法劝花闻铃停手,只好从中斡旋。
“我目前没有什么头绪,闻铃年纪尚小,失了母亲心中悲痛,一时失态也是难免。希望定国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江卿韫觉得这话很好笑。花闻铃不过比她小一岁而已,她失了母亲就可以胡乱攀咬,那她的丈夫还尸骨未寒呢!
江卿韫冷冷地剜了花景阳一眼,凉凉地说:“花将军到了这个年纪也没娶妻。令堂也又早逝,府上也没个操持的人。难怪花将军忙得脸色都憔悴了。您第一次操办此事也没什么经验,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啊。”
我会让你多办几次,就会有经验了。但愿你能活到给你爹、你姑姑、你花家办丧事的那一天。
花景阳被她连刺了好几下,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江卿韫乘胜追击,关心道:“花将军是在林胥出生的?有没有回过奉禾?”
这个“回”字意有所指,花景阳自然听得出她的别有用心。
“家母就是林胥人,我自幼在林胥长大,不曾去过林胥以外的地方。”
花景阳对奉禾的确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他从来没去过奉禾,也没见过奉禾的花家人。他的母亲是花陇在林胥娶得续弦。花景阳出生时,花陇迁到林胥已有好些年,家中的仆人大多是林胥人,花景阳的母亲更是林胥张、蒋、卫、江、孟五大家族中的蒋家女。
但是花家的根在奉禾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花家必须依仗花嫣然的原因。林胥的花家在本地不过一代。因此,花闻铃和花景阳的婚事才显得尤为重要。
江卿韫这几日在皇宫里借着查案翻看了不少档案资料,才发现这个看似繁华的王朝究竟有多么腐朽不堪。
要是凭她的本心,这个破烂国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完全可以一把火烧了,舀一盆遗骸当作功绩,以此为资本带着卫雍和卫悼的骨灰远走他乡投奔别国。
无奈卫家世世代代扎根于此,她实在是不忍心离去。
当然了,在林胥她能继承到卫家的百年基业,到了别处可就不成了。所以其实想走也走不掉。
既然如此,江卿韫就必须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考虑了。那她和花家的私人恩怨就要排到后头,首要考虑的是花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什么态度。
奉禾如今虽也有内斗,但纵观近几十年的皇帝,大体上还是支持变法改革的。根据江壹送回的情报。奉禾如今重军功,兴科技,国力蒸蒸日上,难保花家不会有投敌卖国的心思。
花景阳在这边对着江卿韫表忠心,却不知那边的花嫣然转着鬼心思。
由于长子的死,花陇对李妙仪的态度也很微妙。他倒不觉得李妙仪就是直接凶手,但这个女人的放浪事迹绝对为长子的早逝添了把火。
但是花陇却无法去怪罪外人。花景泰和李妙仪的联姻是他为花家的荣华做出的牺牲,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子。身为父亲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老臣参见太后陛下。”
花陇已经老了,行礼的动作都有些迟钝。
“兄长免礼吧。”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花陇也不再推辞,开门见山道:“梅园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嫣然气恼地瞟了他一眼:“难道你也以为是我策划的?”
花陇还真对此心有疑虑。毕竟杀害亲子一事,花嫣然九年前就做过一次了。
“既然不是你,那必定是定国公干的了。”
花陇还不至于天真到认为凭霍家被江卿韫清洗过的实力,还能够把霍襄送进宫中,其中必定有人捣鬼。
花嫣然恨恨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一场仗就能叫她现出原型。”
她现出一个阴险的微笑,恶毒的计策在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