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不过五日就赶到前线。付秋兰毕竟是大军齐进,脚程不如小队轻便,尚在路中。
此时正值两军战酣,江卿韫也来不及去看江原的状况,不等斥候传信就驾马直奔城楼。
连日久攻不下,秦穆也是下了大手笔,隆隆的撞击声叩问沉重的城门,嗖嗖箭雨持久未歇。双方浴血的士兵就顶着这样的箭雨在城楼上激战。
江卿韫随手挡开两支箭矢,先找到了卫雍身边的沉碧,在他的带领下找到了卫雍。
“你怎么来了?洛城出事了吗?”
卫雍一见到她还以为洛城那边进展不利呢,四周杀声震天,江卿韫不得不大吼道:“洛城好得很!我给你带援军来了!”
“援军在哪!东边补上!”江原一病,卫雍忙得不可开交,大小事务都压在他身上。
“付秋兰带着,在路上!本王亲临,难道不够鼓舞士气吗?今天你们不把奉禾人打回去,加官进爵可就榜上无名了!”
卫雍不知是气是笑,不过望梅尚能止渴,摄政王亲临,那援军就不是画饼充饥,的确是让林胥这边因为江原病倒而萎靡的士气大振。加上江卿韫又许下高官厚禄,众将士自然更加振奋。
卫雍眺望到奉禾那边一个面熟的将领姜彪,连忙叫人取弓来,对江卿韫说:“好!属下这就为您取来那姜彪的项上人头!殿下可要先将赏赐想好了!”
只见他弯弓搭箭,眼神沉静,瞄着那姜彪的帽翎下三分,弦如满月,箭似流星,洞穿那姜彪眉心,没入三寸。
“卫将军的确好箭法。”江卿韫赞道,也收回为卫雍挡箭的剑。两人稍稍后撤,找了个说话的地方。
“还要多久才能把他们打回去呢?”
卫雍答道:“今日的话快了。姜彪乃是秦穆麾下一员虎将,他一死,奉禾军定要收拢回营,重整旗鼓。但若要彻底把他们赶走,还须一番功夫。”
“待会你可要追击?”
“我已有埋伏。洛城那边具体如何?”
事态紧急,江卿韫又公务繁忙,只有沉香把事态汇总简略发来消息,至于朝廷派来的使者,所述和沉香大致相同。
“不打紧,和我们计划得差不多。”所以江卿韫才没有第一时间给卫雍传信,“我准备和秦穆议和。”
“只怕他不答应。”
卫雍还没来得及细说,就被副将叫走。果然如他所料,奉禾军因为姜彪的死乱了一阵,但很快就有新的将领站出来,指挥大军撤退。
江卿韫也登上瞭望台观察奉禾军的动向,卫雍则是前去指挥伏击。
“的确不好对付。”江卿韫对匆匆赶来的傅迟说。
傅迟急道:“殿下,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先退下吧!卫将军这会也抽不出身来详谈下一步的计划啊!”
“今日是我们打胜了,岂有自损士气的道理?”江卿韫也没有一味涉险,除非奉禾人撤退时的冷箭能正好穿过瞭望孔扎进她的眼睛,否则都伤不到她。
她的个子在军队的精锐中算不上高大,就算奉禾人听说林胥新上任的摄政王来了,也认不得她,更别提注意到瞭望台后的她了,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你觉得对面是谁在指挥?会是秦穆吗?”
难得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奉禾军,江卿韫自然不能放过机会,就算对面不是秦穆,也是奉禾的大将。日后谈判时很可能会碰上,提前了解是必要的。
他们也收集了很多相关信息,傅迟望了一会,判断道:“大方针或许是秦穆定下的?但具体接替姜彪不是他。”
“姜彪是先锋吧?”江卿韫也熟悉这些人的军报。姜彪乃是有勇无谋的猛将,虽然不算是完全无谋,但绝不是秦穆帐下的智囊。不过他被一箭射死一定能挫伤奉禾的锐气,对谈判有利。
“是。”傅迟回忆道,“姜彪通常和他的哥哥姜蟒一同作战。姜蟒应该是他的军师,但武功应该不高。”
看来这对兄弟是两个瘸腿搀着走路,和卫悼卫雍不可相提并论。
要是卫雍的伏军能抓住姜蟒就更好了。
宋观还真射中的姜蟒,不过他没抓住人。因为卫雍赶到后,决定抢走姜彪的尸体,让受伤的姜蟒给秦穆递信。
虽然他们有人被奉禾俘虏了,但是林胥这边也不是没有奉禾的战俘。在战场上杀死敌人会展现实力,为谈判占据上风争取有利条件。但俘虏死了就不妙了。
姜蟒算不上健硕,没准会一病不起,万一死在林胥就不利于谈判了。死人也未必没用,即使是姜彪的尸体,奉禾也会讨要的。
而且,他说了取姜彪的人头,言出必践。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林胥摄政乾睿王有旨,不日派使者前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