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半会竟也想不出什么人,傅将军自己有什么中意的吗?”
卫悼说:“他母亲就指着这一个儿子,从前看他看得紧。后来家道中落、母亲去世,他就一心跟着我,不要说认识哪位良家女子了,就是青楼他也不去,军中的妓女恐怕他都没见过。”
江卿韫眼珠一转:“那你呢,你认识她们吗?”
卫悼逗她:“当然。”
江卿韫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卫悼立刻回转过来哄劝她:“我逗你玩呢。军妓头子不是我的密探,就是别人的密探。我有专人管着,时不时召见她们一下,听听看军营里谁有异心、谁在懈怠而已。”
江卿韫才不相信男人的鬼话,别说浴血厮杀、脑袋别在裤腰带里的军人,就是那些最擅长忍耐的暗卫,也有不少在外酗酒狎妓,养外室相好的呢。
卫悼急忙解释:“真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沈昀帮着我管。我手下军队几十万,头牌都有几十个,哪里有空一一召见?”
江卿韫冷笑:“前后说话自相矛盾。我量你也看不上那些公用的妓女。有道是‘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想来您有专人侍奉呢。”
卫悼大呼冤枉,但他只能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胡言乱语。不过想瞧瞧爱妻吃醋的模样,谁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卫悼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真的,哪天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军妓其实大部分都是男人。行军那么苦,年轻女孩去了也是死在半道上。我真的只有你一个,你哥哥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们以前都是一个营的。他知道我的为人。”
“哦?你俩还有一段孽缘?”
卫悼拿江卿韫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没办法,只得无力地反驳:“你不要瞎想。”
江卿韫倒也没有不依不饶,倘若卫悼真是寻欢作乐的好手,府上也不至于见不到几个有姿色的婢女。
说到婢女,卫悼倒想起来他要给卫雍安排婢女的事了。
江卿韫提议:“我这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拨两个给他好了,左右都是侍奉人,说不定那边还轻松些呢。”
为示礼仪,江卿韫准备派自己贴身的侍女去。但卫悼觉着为此减了江卿韫这边的人数也不好,干脆再调一个暗卫过去。
正巧那个原名叫十一的暗卫让江卿韫心中别扭,便把她打发去了。飞霞落雾她用惯了,而飘霖又不如采露活泼,另一人便定了采露。
于是卫雍在学堂苦读一上午,在军营兴劳一下午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就受了一个大大的惊吓:两个陌生女人在他卧房里打扫整理。
他连忙叫来自己看家的书童沉香询问,沉香答道:“这是太尉大人方才送过来的,伺候您日常起居而已。还说您不喜欢就再换。”
明明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卫雍却觉得颇不自在,好像被褥的颜色也不协调,房里的熏香也不合适。其实这些都没人动过,不过是替他擦拭铺平了而已。
倒是跟在卫雍身后的暗卫沉碧先认出了流霰:“二公子,这似乎是从前跟我一处训练的暗卫十一。”
流霰回道:“禀二公子,奴婢曾在夫人处伺候过几天。请少将军赐名。”
卫雍问:“嫂子给你赐名没有?”
“夫人赐名流霰,桃花逐水流的流,霰雪纷其无垠的霰。”
卫雍心想,还是个念过书的,倒也有点用处。
卫雍说:“既已有名,也不用改来改去的。我不喊你们你们平日也不必在我眼前晃,我出门了再自己找事做吧。”
“诺。”
说完,采露和流霰便一齐告退了。
卫雍问沉碧:“那个流霰本事如何?”
沉碧说:“挺不错的,尤其长于暗器,杀人不动声色,取人性命于无形之中。”
卫雍沉思,如此本领,做个侍女可惜了,以后可以多派她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