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日是梅雨季难得的晴天,上午九点半,一辆黑色丰田皇冠缓缓停在柳生家门前,阳光落在黑色的引擎盖上,反射出温润的光。
柳生千鹤从屋里走出来,穿着浅蓝色的连身裙,外搭一件白色开衫,头发轻轻披在肩上,她看到那辆车时,眼睛亮了一下。
车门打开,迹部景吾下车,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休闲衬衫配深色长裤,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还是那么精致地用发胶打理出了好看的弧度,被早晨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早,”他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的发顶落到裙摆,嘴角微微扬起,“你今天很美。”
千鹤歪头看他:“你也是,今天不像帝王,像……”
“像什么?”
“像来约会的普通男高。”
迹部挑眉:“本大爷什么时候都像来约会的。”
千鹤笑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车上,不是他常开的红色法拉利:“新车?”
“啊嗯,特意换的。”
“为什么?”
迹部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温柔的光:“今天可能会「见家长」。”
千鹤的脸微微发烫,她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柳生比吕士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肩上背着网球袋,目光在妹妹和迹部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辆皇冠上。
“皇冠?”
迹部点头:“啊嗯。”
柳生沉默了一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迹部挑眉。
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比跑车好,跑车太吵。这辆她坐着舒服。”
千鹤愣了愣,然后笑了。
“哥,你这是夸他吗?”
柳生没说话,但那个镜片后面的眼神,确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这时,门内传来柳生纱织的声音:“这位就是迹部君吧?”
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柳生敏介。看到那辆皇冠,柳生纱织笑着说:“哎呀,这车看着就舒服,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稳重多了。”
柳生敏介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迹部一眼,那目光不犀利,但有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感。
迹部微微欠身:“伯父伯母,日安。初次见面,我是迹部景吾,很荣幸见到两位长辈,请多关照。”
见惯了他平时嚣张傲气的样子,现在这幅乖巧有礼的样子,千鹤还有点不习惯。
柳生敏介点点头,终于开口:“路上小心。”
简单的四个字。但迹部知道,这已经是长辈的认可了。
千鹤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对这家人告别:“父亲母亲,兄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迹部点头,再次向长辈们欠身:“那我们先告辞了,晚上送千鹤回来。”
柳生敏介“嗯”了一声。
柳生纱织笑着挥手:“玩得开心点!”
柳生比吕士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时,千鹤从车窗探出头,朝哥哥挥手。
“哥哥训练加油~”
柳生看着那只挥动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车内,千鹤转回来,抬手打开车载音乐,是她的那首《齐格弗里德的礼物》。
迹部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翘起。
千鹤注意到他的情绪异常高涨:“什么事这么高兴?”
“伯父说「路上小心」。”他看了她一眼,“这就算是认可了。”
千鹤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就得意吧。我先休息一会儿,到了叫我。”
说着j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眉眼上。
十点半,两人抵达了鎌仓。明日院是一座禅寺,周日游客挺多的,长长的石阶上长着青苔,两旁的绣球向外探着,形成了一条蓝色的花墙。
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阶梯,千鹤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但优雅,像一只仙鹤,迹部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浅蓝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拂过石阶旁的蓝色花簇。
“迹部,你看!”她忽然回头,孩子气地张开双手,“木樨花开了!今天就让我来带你感受神奈川的初夏吧。”
迹部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确实开了,一簇簇蓝色花球,在一片绿意中特别显眼。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仰起下巴时露出截白皙的颈项。
“嗯,好。”
千鹤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里,映着她。
她的脸微微一红:“你在看什么?”
“看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你比花好看。”
千鹤愣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哪学的这种话!”
迹部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近:“本大爷自己想出来的。”
千鹤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稳稳的心跳,阳光透过樱花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钟声。
“景吾。”
“嗯?”
“以后这种话少说点,一不小心就会油腻了。”
“……”
“真是不懂浪漫的家伙!”
千鹤笑了。
中午的小町通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千鹤拉着迹部在人群里穿梭,最后停在了一个面具摊前。
“迹部,这个狐狸面具好看吗?”
“买。”
“这个糯米团子好像很好吃。”
”买。“
千鹤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你今天是触发了什么霸总buff吗?”
迹部挑眉:“本大爷带女朋友出来约会,不买东西干嘛?”
千鹤笑了,学着他之前的语气:“真是不懂浪漫的家伙!”
“……”
迹部正气着,一串糯米团子就递到他嘴边。
“啊——”
迹部看着那串团子,沉默了一秒,他平时不吃这种路边摊的。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他低头,咬了一口。
“……还行。”
千鹤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旁边一个带着小孩的妈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千鹤脸一红,拉着迹部赶紧走开。迹部任由她拉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午两人来到了长谷寺的观景台上,在这里可以俯瞰鎌仓的海,一片汪蓝上,泛着粼粼波光。
千鹤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起她的发丝。迹部站在她身后,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黑发轻轻拢到耳后。
“我昨天得奖的时候……”
“嗯?”
她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
迹部看着她,海风在两人之间流动,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本大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