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那你有福了,可以去跟小羊讲讲哈哈哈】
箫剑:【逗呢,你是不是傻,小羊和大黄都不知道的瓜那还保真吗?】
鸡哥:【保真,可太保真了!照片都有。大黄你不行啊,跟小羊吵架了?】
大黄:【去你的,你才不行。那必不可能,先把照片发来看看】
鸡哥发了一张图,但已经过期,俞惟叙点不开了。
从模糊的小图可以看出大概是男生宿舍楼,楼下有个女生的侧影,举着胳膊拎着东西不知道在忙什么。二楼阳台窗户探出一个人。
俞惟叙一头雾水地接着看群聊。
箫剑:【我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大黄:【乐死我了,祝岁祯整啥玩意儿啊】
箫剑:【快讲讲@鸡哥】
鸡哥:【这是送饭公主和床单王子的感人故事】
大黄:【直接点题了啊!我秒懂】
箫剑:【祝岁祯给那男的送饭?他谁啊?】
鸡哥:【今年咱院的新生,叫何希簏,据说新生来报到的时候,祝岁祯是志愿者,然后祝岁祯看上他了,在他军训崴脚的时候一日三餐地送饭】
箫剑:【虽然这货确实长得还可,但我女神滤镜碎一地……】
鸡哥:【绝了,冰山美人突然就变痴情普女了……劳资要是再帅点,就轮不到这货了】
大黄:【这么糊能看个毛啊?有没有清楚的照片】
鸡哥:【暂无,他主要是没军训,我再去问问】
大黄:【能让祝岁祯看上……这小子不会比鱼仔还帅吧,那没天理了!算了不聊了,我要去给小羊说】
鸡哥:【去吧去吧,顺便让她挖点消息来。要不是我刚好认识今年做迎新志愿者的人,我也不知道】
俞惟叙心如死灰,往下扒拉聊天记录,没有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了,聊的都是开学的事情。
Lucy,何希簏,果然。
俞惟叙放下手机,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倒也正常,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依赖别人。她经历了蔡斤的事情,遇到这么个帅气的暖男小学弟,会喜欢上也正常。
他隔着山海远在天边,哪里比得上身边的人知冷知热。
都一年了,祝岁祯也该从前男友的离世中走出来了。
俞惟叙周围长得好的、喜欢谈恋爱的,空窗期都不超过两个月。甚至劈腿同时谈的也不少,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他珍惜时间、为了兴趣全身心投入在学习和科研上,实在没功夫去谈恋爱,更何况关理之还让他跟林期尔多接触……
罢了,或许终究是有缘无分,祝她幸福吧。
-.-
祝岁祯从宿舍公共洗漱间回来,把电脑放在上铺后爬上床,想再巩固一下C语言。
梦梦扔掉敷完的面膜,告诉祝岁祯已经在评论里回复粉丝的问题了,按她的要求,说她不是单身。
祝岁祯满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梦梦笑着说:“巧了,下午我问何希簏,他也让回复不是单身。我问他女朋友是谁,他神神秘秘地说不告诉我!”
祝岁祯把扎头发的皮筋解开,想了想:“没有吧,没听他说过。他什么时候谈了?”
梦梦耸了耸肩:“不知道啊,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他没跟你说过吗?”
祝岁祯摇头:“没有,而且报到那天,我不是和3班那个陈颖蓝一起迎新么,她挺喜欢何希簏的,让我帮忙牵线……”
宿舍三人都一脸吃瓜的表情:“喔~陈颖蓝看上他了呀~”
祝岁祯比了个“不要往外说”的手势。
“但那时他只是拒绝了,没说自己有女朋友啊?要有女朋友还能让我送饭?”
小羊说:“或许刚谈?他挺帅的,肯定好多女生追吧?”
祝岁祯觉得有道理:“他确实挺能社交的,这几天脚好了就跑出去混各种小圈子,一有空就跟人去聚餐吃饭,还总问我这个人认不认识、那个人认不认识……我当然都不认识了我就跟你们熟。”
远文突然想起什么:“呀!那你!等下!陈颖蓝让你帮忙牵线,结果你转头就跟学弟传绯闻了啊?陈颖蓝知道这是谣言吗?”
祝岁祯呆了呆:“应该……知道……吧?”
梦梦替她着急:“知道个屁啊!我之前问你要不要澄清,你说正好拿他挡烂桃花……”
小羊转头看着梦梦:“但是大黄问我的时候我跟他解释了,他知道,就等于他们宿舍知道,应该会传出去的吧?”
远文想了想:“既然学弟是个社交达人,肯定很多人知道他有喜欢的人,那他就跟祯祯没关系了。”
祝岁祯:……
“所以我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她喃喃自语地分析:“同学让我帮忙牵线,但我却看上了帅哥,不仅不帮忙还自己天天当送饭舔狗去追学弟,忙活好几天没被看上,因为人家心有所属……”
三个舍友听了,都无奈地苦笑扶额。
祝岁祯也自嘲地笑了笑:“行啊,挺好,就这样吧,只要能少来点人烦我就行……”
人类的世界太复杂,现在她看C语言,都觉得单纯可爱了呢。
周一,实习工资兼精神损失费两万元到账,她的卡里从来没出现过五位数。
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定会是个财迷,搞钱狂魔的那种。
俞惟叙那边也收到了汇报。他现在一想起祝岁祯,心里就又酸又涩,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按部就班地准备论文、以及下个月开学的各种事项。
一周后,经管学院大三的白声清,联系上了俞惟叙。
俞惟叙对这学姐的印象不太好,在军训时通过班里一个女生加上他,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对方就开始撩他。
他简单聊几句就没再搭理了。
但今年白声清说想去伦敦政经交换,很认真地跟他请教些经验。俞惟叙因着同校的关系、又是聊正经事,不太好拒绝。
于是他找了个伦敦政经本科、现在牛津读研的学姐,香港人,让白声清去联系学姐。
现在,白声清说她已经在牛津了,正跟学姐聊天,想让他也来。
这个学姐之前帮他联系过一个港科大的教授,所以俞惟叙不好不去。当他从图书馆里出来,按照白声清给的地址去了之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白声清说学姐临时有事走了,想让他帮忙带着逛逛牛津。
俞惟叙本想推辞,但白声清可怜巴巴地撒娇,说她大老远从伦敦来牛津,本来不想麻烦他的,但现在确实没人陪她逛,让俞惟叙行行好。
他虽然心里存疑,但碍着两人校友的关系、以及那位学姐的情面,只好暂且陪她逛。
晃悠了约莫一个小时,俞惟叙又是当导游、又是帮拍照的,耐心快告罄了,白声清也看出来了。
“我之前做攻略,查到一家叫‘The Bear Inn’的小酒馆,据说是牛津最古老的pub,很有特色,你去过吗?带我看看吧?正好歇歇喝一杯,我请客。”
俞惟叙环顾周围,发现这里离酒吧正好不远,想着送佛送到西,就带着她去了。
“哇!跟网上的图片一模一样啊!这个天花板!”
两人在吧台各点了杯啤酒,要了小食,白声清坐下后,对着屋子咔咔一通拍照。
这家小酒馆的天花板上、墙上,用大相框陈列着密密麻麻的领带,旁边还贴着纸片,上书人名落款,简直是领带博物馆。
据说是许多年前,没带钱的客人需要剪下自己一段领带来抵酒钱,才有了这样的奇观。
等待酒水的时候,白声清把外套脱掉,放到一边。
俞惟叙刚抬头,就看见她黑色的低胸吊带上两抹雪白,他瞬间别过眼。
一声揶揄的轻笑响起:“装什么纯情啊。来,跟学姐分享分享,在英国谈几个了?”
俞惟叙扯了扯嘴角:“没谈。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去你的,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白声清笑骂一句,顺势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哟,你去健身房吗?练过的。”白声清捏捏他胳膊。
“哎哎哎,别,痒。”俞惟叙动了动肩膀,离开她的魔爪。
点的餐上来了,拍完照,白声清确实渴了,喝了小半杯啤酒,问俞惟叙:“你现在真没谈?上次谈是什么时候?”
俞惟叙不想回答,反问道:“你呢?”
白声清托腮,嘟囔着说:“小半年了吧,本来去年12月的时候,就跟我男朋友分手了,但是春节回家,我爸妈逼着我非让我俩和好。”
俞惟叙一听,她也是家里爸妈干涉恋情婚姻的?本来有些烦她,现在却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白声清继续讲:“我就勉强又跟他处了俩月,但实在是不喜欢他。我喜欢长得帅的。”说完,她看了眼俞惟叙。
俞惟叙没接她眼神,低着头喝酒。
“然后我就跟他分了,我说我要去交换半年,没必要再谈了,大家都放过彼此,各找各的吧。”
白声清想起什么,笑着对他说:“其实啊,我怀疑我爸妈春节的时候让我复合,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俞惟叙有点感兴趣了:“怎么说?”
白声清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第六感~男人以为自己藏得好,其实在女人面前,白纸一样。”
俞惟叙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你不信?好,我给你分析分析。我这个前男友啊,他去年喜欢一个学妹,根本藏不住,我早就发现了。”
她得意地说:“我告诉你,我和那些女生不一样,根本不会跟他纠缠,巴不得赶紧分呢。但是吧,我们两家有点像是,商业联姻吧,我自己没办法做主。”
俞惟叙点点头。
白声清见他附和,继续开话匣子:“然后我就觉得,最好是让他提分手,对吧?所以我就一直在他面前夸那个女生好,撺掇他分手,我还说我知道那个女生暗恋他,只是因为他有对象了不敢表白,只要你恢复单身去追,肯定能成!”
俞惟叙有些怀疑地说:“他一点儿没察觉?”
白声清瞥了他一眼:“我肯定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啊!模模糊糊地渗透进日常的话里面。”
俞惟叙“嗯”了一声,喝了口酒。
她也灌了几口,然后笑着说:“后来还真让我给办成了你知道吗?他提分手的时候我都快高兴死了,但还得演戏。”
俞惟叙问:“然后呢?你说复合是他的主意?”
“对啊!因为后来没听说俩人有动静,大概是没追上吧。所以我说呢,他肯定是又搞了什么鬼,想让我复合。开玩笑,姐是回头草吗让他吃了又吃?”
俞惟叙没说什么,白声清继续喝酒,越喝越嗨。
“哦,说起来,他喜欢的人,你应该认识,跟你一个院的,叫什么来着,那个名字不太好记。”
俞惟叙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你一届,长得还挺好看的,听说是你们院花呢。”
“……祝岁祯?”
“啊!对对,就是她。”白声清拍着他胳膊说。
俞惟叙:……
他心情复杂,以至于忘了躲开她这讨厌的手。
她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之前还找过那个女生,我说我男朋友要是跟你表白,你能不能收了他。他长得不够帅我不喜欢哈哈哈哈……”
俞惟叙彻底无语了,祝岁祯这是什么体质?净招些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