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祯不解:“什么皮……瑞……”
俞惟叙提醒她:“他不让你喝凉的。”
她愣了下,突然明白过来。
“哎哟我去啊……”祝岁祯是万万没想到,梦梦随口一句话,竟然能一直掰扯到现在。
俞惟叙坐起来,侧过身看她:“就算在国外,我觉得这对女生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私密的事情了吧?更何况在咱国内的文化环境下。”
祝岁祯扶额苦笑。
只听俞惟叙继续说:“你俩到底是有多熟啊,连这种事也能异性之间随便聊。”
祝岁祯叹了口气:“大哥!listen to me!我没有跟他聊过这个事,都是梦梦说的。”
俞惟叙愣住:“周梦津?怎么又有她的事?”
祝岁祯寻思着,她也不好跟俞惟叙说梦梦想追何希簏,所以一些内容还是要删减修改下。
“是这样的,梦梦吃饭碰见何希簏,学弟就问我为什么没跟梦梦一起,梦梦说我因为这个肚子痛。他大概是照顾女朋友形成条件反射了,所以音乐会的时候就提醒我一下。”
“哦……”俞惟叙不说话了,身子靠回椅背上。
但他还是觉得何希簏有点过分,干什么操心祝岁祯的经期,真是越来越觉得这学弟不顺眼了。
更何况他的椰子水怎么了?常温的好吗!而且音乐厅又不冷,祝岁祯这个椰子精喜欢喝椰子水,就让她喝点儿怎么了?
多管闲事。
俩人赏了会儿景色,聊了聊俞惟叙的竞赛,看了看他家欠儿姐的照片视频,就快到中午了。
祝岁祯回头望大本营,班里同学正在笑闹着做饭,有烟雾缓缓升起。
但俞惟叙这少爷坚决不吃他们做的饭,说不相信这帮男生的手艺。
所以他喊他家的工作人员过来收拾椅子和饮料瓶,然后把祝岁祯带走,去奥森南园附近一家云南菜餐厅吃饭。
祝岁祯觉得自己像是在规矩森严的晚宴上,跟着众星捧月的王子一起偷偷溜出来透气,有种隐秘的小刺激和快乐。
两人吃完饭后沿着河道散步消食,大中午的居然还有人穿着运动装备在跑步。俞惟叙感叹:“瞧瞧人家这体育精神,奥运会没他们我不看。”
祝岁祯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夸,还是在损。
俩人穿过奥森东路进入奥森南园,这就是游客比较多的园区了。他俩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就没往中心区域走,仍旧沿着公园东边的路朝南步行,经过奥森书局,进去歇了会、逛了逛。
超大的玻璃墙外绿树成荫,文艺范十足,不少姑娘在打卡拍照。出来时俞惟叙指了指奥林匹克塔,问她:“去过那个塔吗?最上面有观景平台。”
祝岁祯摇头。
两人到塔下买了票,从一号门进入,宽阔的走廊两旁是各种介绍,以及几个奥运健儿的照片。再往前走,右手边的展厅里陈列着历届奥运会火炬,前方一个超大的柱子下是刷票入场的闸机。
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进入电梯,到达七十多层的高度。
从电梯厅里一走出来,巨大而倾斜的玻璃墙出现眼前,密密麻麻的楼、城市天际线、蓝天,像一幅宽阔浩瀚的长卷,环绕着他们展开。
“哇……”祝岁祯掏出手机开始咔咔拍照。
俞惟叙站在她旁边,静静望着远方,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过分帅了。祝岁祯浑水摸鱼,悄悄偷拍了一张他的侧影。
这是个环绕螺旋上升的展厅,每隔一段路就要上一段台阶,能360度把奥森塔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左边是俯瞰的北京城景,能看到西边连绵起伏的山脉;右边是挂着一幅幅世界名塔照片的白墙。
祝岁祯正来回欣赏着,俞惟叙停住了,指着很远处的一个塔:“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祝岁祯总觉得那个塔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他提示道:“玉渊潭。”
她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之前和梦梦去过,那是个电视塔来着。”
“嗯,我姥爷家在那附近,公园边上。”
“厉害厉害,我刚才想找咱们学校,都不知道该找哪里。”
俞惟叙朝西边看了看:“不太好找,咱学校附近的楼都差不多高。”
然后他视线移向脚下,在奥林匹克塔附近的一片楼区,指着最大的白色建筑说:“这是会议中心,建成没多久。”
祝岁祯随着他的手看去:“嗯,确实挺新的。”
俞惟叙的目标却不是这个,他又往右边指了指:“旁边那个黑色带白线条的建筑,看到了吗?一个南北向的,挨着它还有个东西向的。”
“对,看见了。”
“再往右,那个灰白色的拐了几个折角的建筑,最右端的楼顶上有个球,看到了吗?”
“看到了,好神奇,这是一整栋楼吗?”
“一整栋,从上往下看是北斗七星连起来的形状。”
祝岁祯惊叹:“哇,有点浪漫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以前的学校?”
“是我爸上班的地方,国家天文台。”
祝岁祯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赞叹词,来表达内心的敬仰。
俞惟叙掏出手机,放大,对着北斗七星楼拍了一张。祝岁祯也放大到5倍,拍完看相片。
“那个球是什么?”她问。
“好像是个望远镜吧,做科研用的那种。我记得那个望远镜下面两层都没有电梯,怕电梯运行时产生的震动影响到观测精度。”
“果然跟你玩就是能长见识哈,”祝岁祯继续看放大拍的照片,“N……A……O……C?”
国台靠近他们的这侧,楼顶安装了几个钴蓝色的字母,像是楼顶招牌一样的东西。
“The National Astronomical Observatories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简写NAOC。”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发给俞况。
“让我爸猜猜我在哪儿。”
祝岁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文台,猜测道:“叔叔现在在那里面?”
俞惟叙收起手机:“嗯,他最近有课题在做,周六还带着研究生加班呢。咱们接着逛。”
祝岁祯却没走,打开了手机地图,看一眼地图、再看一眼远方,反复对比。
“找什么呢?我帮你找。”俞惟叙要当活地图。
“你家。”祝岁祯头也不抬地说。
俞惟叙笑了:“我家?这个就有点儿难度了,我看看啊……”
祝岁祯抬头望去:“开玩笑啦,其实是在找金融街。”
俞惟叙瞧了瞧,大概锁定了一片区域。
“让我找个标志性建筑……那里,有个黑色的建筑,有点像是一个石头被切成三份的那个。”
祝岁祯眯着眼仔细看,还是看不到。
俞惟叙下了一个台阶,站在她身后离她非常近,脸几乎是贴在她耳侧了,指给她看。
祝岁祯还是看不到,西城区那边的建筑远远看去长得都差不多,很难辨认他说的。
“没事,算了,我只是突发奇想……”她转过头,想让俞惟叙不用再费功夫给她讲位置。
谁知道俞惟叙的脸竟然就在她耳旁。
可她回头的时候,俞惟叙也转头看她,两人视线相接的那一瞬,祝岁祯的嘴唇擦过他高挺的鼻尖。
这和她亲了他有什么区别……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俞惟叙还算淡定,祝岁祯就不行了,反应有点大,意识到两人已经近到这种程度了之后,迅速往他反方向躲。
但是她忘了自己在楼梯上站着,往后躲的时候,脚后跟和上一级台阶的垂直立面“咔哒”相撞,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面倒下。
俞惟叙反应快,赶紧搂住她的腰,把人又带了回来按进他怀里,稳住她的身形。
祝岁祯在这短短的三四秒内,魂儿被反复吓出体外,站定了的时候眼神还是飘的。意识到自己被他搂着,立刻往栏杆那边挪了挪,离他远一点。
他见她捂着脸,耳朵红得像熟虾,笑着伸手捏了捏她耳朵:“你小心一点,差点儿摔了。”
祝岁祯依旧捂着脸埋怨他:“你干嘛站那么近啊……”
她尬得想从这二百来米跳下去,简直像在占人家富二代帅哥的便宜。
俞惟叙眼神温柔,唇边带笑:“我这不是想尽量从你的角度,去给你指方向么,抱歉,吓到你了。”
她用手给自己的脸扇扇风、降降温:“那也不用……你可以拍下来给我看嘛……哎哟……吓死我了……”
俞惟叙盯着她的脸笑道:“有那么夸张么,多正常的事儿。”
他拉着祝岁祯的胳膊往上爬楼梯,走过几级台阶之后就是一片平地。
两人站定,俞惟叙给她轻轻地拍拍后背。
“好点儿了吗?”
祝岁祯摆摆手:“没事了,多谢。”
好囧……
祝岁祯在前面走,俞惟叙却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偷笑,见远处有游客望过来,他迅速装作无事发生。
走完这段观景的楼梯,是一个用餐休息的楼层。俞惟叙带着她从旁边一个窄窄的螺旋楼梯上去,两人到了最高露天观景平台。
此刻直接与户外接触,风和阳光都肆无忌惮地往游客们身上招呼,祝岁祯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观景平台上设置有几个望远镜,但好像是要付费的,祝岁祯就没去碰。每个方向都放了块大图板,拍摄了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的景色,还标出这个方向上的标志性建筑。
周围天南地北的方言都有,热热闹闹的。
观景平台正中央,支起来一个大概十几米的高台,高台之上,是缓慢转动着的奥运五环,如果在地面上望向这个塔,能清楚地看到塔尖上的五环。
“我给你拍张照吧,你看别人都拍了。”俞惟叙指了指前面,围着五环有几个人在合影。
“多谢。”她把手机递给俞惟叙,理了理头发。
俞惟叙打开摄像机,指挥她站到合适的位置,半蹲下以仰拍的角度,咔咔咔给她按了好多张。
在观景平台绕了一圈,祝岁祯没敢再多逛,俞惟叙的数学竞赛马上要决赛了,得让他早些回去复习。他们下来后直接打车回校。
-.-
于此同时,梦梦得到一个令她振奋的消息。
何希簏那两口子又又又又在闹分手了。
她其实上次就琢磨着,这俩人能分手这么多次,肯定有矛盾没调和好,就像何希簏说过的,从根上就性格不合。
他俩能分就能合,同样,能合就能再分。
所以梦梦一直在等机会,等他俩再分手,她就要立刻出击把人拿下,管他以后怎么样呢,先谈了爽了再说。
所以,当两人吵架了的消息传来,梦梦简直是摩拳擦掌,又是健身护肤、又是购物穿搭,先把好的状态气质打造出来。
祝岁祯也大概知道了这对小情侣的近况。
何希簏之前回校的时候就跟祝岁祯吐槽过,韩芷玥想让他一起结伴留学,但他不愿意。
两人刚复合时,学校出了新一年的剑桥暑期项目报名通知,韩芷玥打算先让他陪自己去个短期的项目适应适应,或许这次就能改变他的想法。
但是何希簏根本就不想去,材料随便糊弄的,所以就没被选上。韩芷玥的苦心谋划全都做了无用功。
韩芷玥又气又委屈,把不满发泄在何希簏身上,情绪一上头,把何希簏从里到外损了个遍。
何希簏彻底怒了,说什么也要和她分手,但韩芷玥冷静下来又后悔,怎么也不同意,俩人就耗着,梦梦也在暗处蹲第一手消息。
祝岁祯啧啧称奇,觉得韩芷玥其实还行的,学习成绩、家庭条件、颜值身材都不错,怎么就非要吊在何希簏这一棵树上,长得帅就这么大魅力么?
但宿舍三人都无语了,吐槽祝岁祯不能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觉得何希簏一般,实际上何希簏不说在M大了,在学院路高校都是个人物。
祝岁祯当然知道他长得好,但她也知道,自己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
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待他时,是带着爸妈交代的任务来的;也或许是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高三那段痛苦往事。
祝岁祯家原先在大房子住,后来因为不得不卖房赔钱,才搬去现在的老破小。
何希簏刚认识她的时候,祝岁祯正处于人生最低谷,精神状态极差甚至一度想放弃生命。小区里的人非常八卦,多多少少知道些祝岁祯的事,何希麓大概也知道。
虽然她现在已经算重获新生,但何希簏就像是某种标记一样,总是能让她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而现在,梦梦准备继续对何希簏发起进攻,她自己约不出来人,就准备让祝岁祯助攻。
梦梦的计划和之前一样:这段期间祝岁祯要想办法多约何希簏出来吃饭,同时把梦梦带上,或者给他俩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同时祝岁祯要给何希麓洗脑、不停为梦梦说好话,甚至假装不经意透露有男生在追求梦梦,给何希麓上点压力。
梦梦那边利用她的人脉优势,向外散布假消息,在聊天中跟别人八卦“听说韩芷玥跟何希麓分手了”“很多男生喜欢韩芷玥,她看不上何希麓了”“韩芷玥要去剑桥暑期项目,到时候会认识更帅更优质的男生”……
韩芷玥被这些声音高强度、高频率环绕,开始觉得何希麓好像确实不太配得上自己。
同时何希簏也开心地和祝岁祯约饭,虽然旁边总有她舍友在,但没关系,总比见不到人强。
-.-
四月中旬,大学生数学竞赛在四川S大落幕,俞惟叙和数学系一位女生,为M大拿回两个国家一等奖,消息像台风似的席卷全校。
数学系那个女生本来就是大神级的,拿数学类国一奖倒也在意料之中。但俞惟叙就让大家眼前一亮,身为“花瓶二阀哥”,竟然该死的还拥有实力?
他甚至还往上报了更难的分组,突破舒适圈,在那个档次里拿到了国一,着实让人惊讶。
俞惟叙把奖项带回家,收获了他家关总的好脸色、以及姥爷加倍的宠爱。
虽然他家也不指望一个学生竞赛能怎么样,但起码证明孩子努力了、出了成绩、脑子好使、是个不错的苗子,家人就为他开心。
不过这人连个朋友圈也不发,祝岁祯想点赞都没地方点。
但梦梦正在疯狂点赞,赞的是何希麓和韩芷玥俩人。终于,在梦梦的不懈努力下,韩芷玥跟何希麓提了分手,皆大欢喜。
梦梦又约何希麓喝酒了,庆祝他恢复单身,并且告诉舍友们如果顺利,晚上大概不回来,让大家不必担心她。
祝岁祯怎么可能不担心,好说歹说让她如果在外面过夜,起码记得在群里发个消息,哪怕发个表情包也行。
梦梦一根一根地贴睫毛,比绣花还精细,同时无奈地嫌弃祝岁祯不像舍友——像个妈。
晚上,祝岁祯正在和Lebesgue积分习题大战,身后的门被打开,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梦梦。
小羊敷着面膜,见她居然这时候回来,惊讶道:“何希簏……这么快?”
祝岁祯好奇:“什么这么快?”
小羊隔着面膜给她一个坏笑,祝岁祯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梦梦唉声叹气:
“我暂时不知道他快不快,计划失败。”
小羊揭下面膜:“发生什么了?”
梦梦把外套和鞋子脱掉:“他不喝酒,说明天一大早有课,不能翘的那种,要送我回来。”
祝岁祯和小羊都凑了过去:“然后呢?”
梦梦有点难为情:“回来的路上,我就试着拉他手……但是他躲开了。”
小羊气得翻白眼、掐人中。祝岁祯无语望天:“怎么办,我又想给他套麻袋暴揍一顿了!”
梦梦撅了撅嘴:“我就直接说了,我说我挺喜欢他的,要不要谈谈试试。”
“他怎么说?”小羊和祝岁祯都紧张地看她。
“他说再考虑考虑,因为一直把我当亲近的学姐,有点突然。”
祝岁祯咬牙切齿:“我家梦梦哪里都好,这小子想干什么?选妃呢?拽什么拽!”
既然何希簏没把话说死,两人只好帮梦梦再出些主意。但她们都没有追男生的经验,纯纯理论派。
梦梦要洗漱,祝岁祯继续回去做题,突然发现何希簏几分钟前给她发消息了。
何希簏:【祯祯姐,现在有空方便下楼吗?有点事想聊】
她瞬间警觉起来。
祝岁祯:【是梦梦的事吗】
何希簏:【呃,不是,跟别人没关系,就随便聊聊】
祝岁祯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挺怕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候搅进梦梦和他的事里,担心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合适,反而给梦梦帮倒忙。
祝岁祯:【不是要紧事就算了,我今晚着急写作业,明天得交】
何希簏:【不会太久的~】
祝岁祯:【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小老弟,等你大三学这门课就知道了,很难。我今晚没空哈】
何希簏:【……好吧】
她因为看到梦梦感情受挫,此时对何希簏也没什么耐心,不想多聊,把手机一放继续赶作业。
-.-
第二天的实泛小班课上,授课老师点名俞惟叙,夸他拿国一奖为校争光了,颜值与实力并存。
俞惟叙道谢,谦虚地说只是刷刷题而已,又不是丘赛那种难度等级的,为校争光还得看数学专业的同学们。
课间祝岁祯去接水,俞惟叙拿着水杯追上她:“我没带卡,给我刷一杯,谢了。”
祝岁祯点点头,和他一起朝走廊尽头的饮水机走去:“居然来上课了?我以为您这样的大功臣可以直接翘课。”
俞惟叙无奈:“我倒是想来着。之前备考时还能有个借口,现在考完了,就得老老实实出勤,最起码也得签了到再溜。”
祝岁祯感觉他可没这么老实:“备考?真备考还是假备考?我可是听箫剑说你跑德国去了。”
俞惟叙“哼”了一声:“萧建新这个大嘴巴,都告诉他要保密了,本来我翘课就是院里特殊照顾的,不能外传。”
“切,你可是大红人,两天不上课就有人来打听。”祝岁祯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刷完之后给他刷卡。
“又换卡套了。”俞惟叙说,“怎么喜新厌旧的,不像我,你给的卡套我用到现在。”
祝岁祯看透了本质:“你那是压根儿就不怎么用吧,放着吃灰的东西有什么好换的。”
“反正我就是个恋旧、节俭且专一的好男人,集优秀美德于一身。”
祝岁祯拧上瓶盖拉长了语调,带了点阴阳怪气调侃他:“对,是,好男人就是你,你就是鱼小仔。话说你和那位沪上千金进展如何?这么好的男人,她可别错过了。”
俞惟叙一听她提林期尔,不怎么高兴,凉凉地瞥她一眼。
“人家刚申到康奈尔的硕士,正玩得嗨呢,哪儿看得上我这种国内的土鳖。”
祝岁祯也是没脾气了,他这样的都能自称“土鳖”,祝岁祯算什么?垚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