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祯迅速起床去洗漱。
拔牙术后注意事项写着过二十四小时才能刷牙漱口,但祝岁祯也不太好意思就这么嘴巴臭臭地去他那里。于是很小心地含了些漱口水清清口,努力保护凝血块。
平时闭着眼随便做的事,现在变得如此艰难。她终于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之后,回宿舍从衣柜里挑衣服出来,搭在椅背上。
忙活完这些,她又爬上床躺着看电视剧,等俞大厨的消息。
在陈姨的指导下,俞惟叙有条不紊地关火,把粥提前盛出来晾着,给祝岁祯发消息让她随时可以过来。
祝岁祯换好衣服出门,颇为期待地走在安静的宿舍区。
但愿他没把厨房给炸了。
可俞惟叙开门的那一刻,米粥温柔的香醇,混合着勾人食欲的肉香,立刻钻进她鼻腔,肚子条件反射般的开始咕咕叫。
她突然有点想家,已经大半年没回去了
这气味这氛围,简直就是放学回家之后坐等爸妈开饭的场景!
她眼里闪着光,开心地对俞惟叙笑了笑,但下一秒,祝岁祯捂着脸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俞惟叙担心地看她。
祝岁祯进来,含糊不清地说:“笑的时候扯得疼……”
俞惟叙见她右脸下颌线的地方有些肿,好奇地伸出手,极轻微地用手指碰了碰那块皮肤。
“拔的这颗啊?”
祝岁祯苦着脸点点头。
手指上的触感绵柔,看她这小模样,可爱又可怜的。俞惟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没办法给她减轻痛苦,只能指了指餐桌:“饿不饿,先吃饭吧。”
祝岁祯去坐下,两眼放光地看着粥。
这粥没有煮得很稠,但米粒软烂,还配了些碎碎的蔬菜和小块的薄肉片。珍珠白色点缀些许绿色粉色,卖相极佳。
俞惟叙从厨房又端了个碗出来放在她面前:“鸡蛋羹,配了一点点酱油,很清淡的。”
祝岁祯两只手都竖起了大拇指,表达对俞惟叙的加倍肯定。
小心翼翼地张嘴,把勺子里的粥倒进嘴里品尝,她不敢像平常一样直接暴风吸入,防止牙床出现干槽症。
“嗯!”祝岁祯眼里像有星星一样,“好好吃啊!”
她尽量吐字清晰:“牛啊,你手艺太强了,这粥格外好吃!”
祝岁祯又仔细看了看粥,菜叶子没什么神奇的,米似乎不错,很香。薄肉片不知道是什么肉,咸咸的。
俞惟叙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见她好奇,就给她介绍食材:米是日本的,他家只喜欢吃日本产的一款高级大米。肉是进口的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
鸡蛋羹是可生食的无菌蛋。菜叶子就便宜了,随便买的有机球生菜。
祝岁祯咋舌,这位可真讲究啊。
吃完饭,祝岁祯说什么也要把洗碗洗锅的活揽下。他不常做饭,老破小的房子厨房也小,就没安装洗碗机。
俞惟叙靠在门边,眼含笑意地看她忙活,时不时跟她聊几句:
“你在家也做家务吗?”
“很少,我爸妈会教我,但不让我做。除非他们去上班的时候我自己吃点儿东西什么的,就顺手刷了。”
“宿舍呢?”
“轮流值日。”
“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祝岁祯看他一眼,继续刷碗:“你说。”
“我手艺还不错吧?”
“当然啦。”
“其实我还会几道菜,做得也挺好吃。”
“嗯哼?”
“你要不忙的话,以后常来呗?我做饭。”
祝岁祯才不上当:“你就是想找个人帮你刷碗吧。”
“哎哟~不是,你不想刷我来刷。”
见祝岁祯侧头看他,眼神里全是疑问,他解释道:“呃,觉得自己做饭比较干净健康,但做一顿就我一个人吃,有点儿浪费。”
“找你舍友嘛。”
俞惟叙撇撇嘴:“他们啊,一次必须得喊三个,都太能吃我可做不了那么多。”
祝岁祯把碗放好:“哦……那我也不能常来啊,偶尔一次还行。你不忙吗?”
俞惟叙点点头:“最近还好,刚结束……了一个比较大的事项,嗯,有些空闲了。”
祝岁祯听着他没仔细说是什么事,大概不太想让她知道细节,她也识趣地没问。
“下次要做什么菜?”
俞惟叙立刻说:“丝瓜炒蛤蜊,这道菜我最拿手。然后,你喜欢吃猪蹄吗?黄豆焖猪蹄我也会,还有孜然羊肉、番茄牛腩。”
祝岁祯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听着他报菜名,突然又有点儿想吃。
“嗯……下次你要做的话,记得早点叫我来给你打个下手。”
俞惟叙笑了:“行啊。”
她道了谢,回宿舍继续休息。刚躺下就收到俞惟叙发来的图片。
是比赛那天他在台下拍的几张祝岁祯的舞台照,以及两人在后台的合影。
祝岁祯头一次看到这个角度的舞台照,觉得还挺新奇,放大看自己的脸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引用其中一张图,给俞惟叙回复:
【快删了吧,这个角度好丑】
俞惟叙回复:【女神就是对自己要求高啊,比赛那天我周围的人都说你漂亮】
祝岁祯看到回复,被钓成翘嘴。
切,才不信。
两人的合照里,她自己的脸也就那样吧,天天看没什么新奇的。
但俞惟叙的颜值确实高,梦梦拍照的角度更显得他的脸棱角分明,眉眼鼻梁尤其深邃,那眼神透过屏幕看着她,祝岁祯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
她保存下两人的合照,又随便引用了一张:
【幸亏俞总没来参赛,不然我特等奖不保】
俞惟叙:【我可不一定说得过你,本人语文成绩奇烂无比】
祝岁祯:【您往台上一站就行了,评委们看颜值打分】
俞惟叙:【哦?你觉得我帅?】
祝岁祯:【大家都觉得你帅】
俞惟叙:【你当评委的话,给我打几分】
祝岁祯:【满分!】
俞惟叙:【这么好?】
祝岁祯:【计算分数的时候,最高、最低分会被去掉,等于我没有打分】
俞惟叙:【就知道你还有后手等着我】
-.-
下午,俞惟叙得知爸妈都在家,早早地回去采购食材,让俞况再带着他复习了一遍之前学过的菜。
关理之到家换了真丝睡衣,卸下疲惫后来到餐桌前坐下。俞况指了三道菜,说这都是儿子亲手做的。
关理之筷子都拿起来了,听完这话,又狐疑地放下。
“说,什么事。”
俞惟叙的眼神本来带着些许期待,一见老妈这个反应,顿觉冤枉。
“不儿,没有,就想跟我爸再练练手艺。”
关理之拿起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夹了块丝瓜。
“还行吧。”
又尝了两口别的菜,同样的评价。
俞惟叙暗爽。他家关总的嘴很叼的,能说还行,那就是很好。
“真没事儿?”关理之总觉得自家这傲娇儿子亲自下厨,大概率没憋什么好屁。
“真没有,我要有事都直接跟你说了,至于拐弯抹角么。”
第二天上午课前,祝岁祯去接水,俞惟叙跟了过来。
“今天中午有空吗?吃饭。”
“今天?”祝岁祯有点惊讶,“你现在过得这么健康吗?天天自己做饭啊?”
但她紧接着说:“可是今天中午不行诶。”
“嗯?”
“今天中午,大一媒体宣传部的几个弟弟妹妹要给我做个专访,so……”
“专访?哟,大明星啊,我现在要签名来得及吗?”
“哪比得上您啊。我自从进初赛到最后决赛,选手们一知道我跟你同班,都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呢。”
“你怎么说?”
“我说……跟你不熟。”
“切。”
“但是决赛后好像没人信了,唉。”
“哦?为什么?”
“你带我去买衣服了嘛,后台挺多人都看见了。”
本来这事没传多远。后来有人看了决赛提出疑问:祝岁祯在台上讲她和爸妈的故事,听起来家里不太富裕的样子。但有识货的同学根据媒宣部的高清图,找到了她的同款衣裙,每一件都是好几万的价格。
所以就有人猜测,她决赛编煽情故事骗评委们的分数,根本不是与世无争,而是蓄谋已久的作秀。
然后有不少人站出来解释,她家确实没什么钱,那衣服是她礼服被别人试穿弄坏了,赞助商俞大佬临时又爆了金币给她买的。
于是,她和辛君的绯闻被扔在一边,同学们又开始悄悄八卦她和俞惟叙。就他俩这颜值,路过的蚂蚁都要磕一下CP再走。
俞惟叙笑了笑,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中午专访是吧?晚上呢?”
两人走到饮水机旁,各自接水。
“晚上要跟舍友去吃饭,我们现在都趁着别的年级没下课,食堂一开门就去。”
她喜欢人少的时候坐食堂吃饭,人多的话就打包回去,不然总能遇到跟她打招呼的、想拼桌的人,好多她都不认识。
“那……明天中午?你牙怎么样了?恢复得还行吗?”
祝岁祯条件反射地舔了舔牙洞,那里有个血凝块脆弱地覆在伤口上。
“还行吧,不过吃饭的时候肯定要注意的,这两天得一直喝粥喝汤。”
两人接完水往回走,俞惟叙说:“后天,后天中午怎么样?”
“行。”祝岁祯爽快地跟他定下时间。
中午采访,祝岁祯已经被提前给了问题稿,她大概讲了讲比赛前后的心路历程和备赛的时间线,也分享了自己学习过的视频课程和各种文章资料渠道。
应学弟学妹的请求,她还回宿舍把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纸质版笔记和各种密密麻麻的稿件摊在书桌上,拍照发给他们当文章推送的图片素材。
晚上八点,她躺在床上狂背日语五十音,想着趁还有十天去日本,赶快学几个实用的单词和简单句子。这时,梦梦走到她书桌前。
“祯祯,你这个牛津小熊,是哪里来的?”梦梦拿起她桌子上的小挂件,举到她床前。
“呃……”她正在和“ra、ri、ru、re、ro”这行日语字大战,突然被问到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有点懵。
“是鱼仔给你的吗?”她又问。
“呃,对……”舍友都猜到了,她只能承认。
梦梦拿着那个小熊,一脸坏笑地给小羊和远文看:“这是鱼仔送祯祯的礼物哦~~”
祝岁祯尴尬地坐起来:“哎,不就是个小挂件吗?”
她上次收到这个小熊后,没把它像第一只小熊一样放抽屉,而是把它摆在桌子靠墙角的位置,算是个有点隐蔽的地方。
梦梦转头对另外两个眼神闪着精光、正在吃瓜的舍友说:“祯祯被采访的那篇推送,有张她书桌的照片,鸡哥看到之后突然感觉不对,问了鱼仔是不是他送的!”
小羊:“鱼仔承认了?”
梦梦狂点头。
祝岁祯:……
都知道了还问她干什么!幸好她说了实话。
远文迅速下床:“老实交待,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梦梦也参与审讯:“为什么只给你?你俩还有什么故事?从实招来!”
祝岁祯大脑飞速运转:“没……哎呀,就……我不是写论文很头疼嘛,他暑假去了英国,然后给我带了个挂件,说让我努力感受名校的神秘力量,别拖他大创的后腿,就这样啦。”
她见舍友们还是半信半疑,就尝试胡说八道转移话题:“你们组大创怎么样了?我这边推进得很慢……他选题选得好难我都不会写……”
舍友们更怀疑了,纷纷说之前两个宿舍开研讨会的时候,俞惟叙明明很乐于助人,他们创业的这组就差让俞惟叙一个字一个字地帮他们写了。
他怎么会让祝岁祯这么为难?
祝岁祯努力找补,说两人是分工来着,她不太好意思什么都让人家讲,所以自己天天手搓各种图表数据。
至于她们创业的组,是因为有人家舍友在,都是男生帮个忙多简单。
梦梦和小羊听她说这些,都觉得她也太内向了。鱼仔人又善良,实力又强,她们和男生宿舍都把他当冤大头用。
也就祝岁祯还这么见外,讨论个论文还想这想那的,俩人也太不熟了。
祝岁祯尴尬笑笑,没多说什么。
她其实挺想和舍友们讲俞惟叙做饭好吃,但是看她们这样子,连送个小熊都要激动半天,她实在不敢多说什么了。回头再传出去,学校里那些爱造谣的指不定把她又说成什么样子。
唉,即便她和舍友们已经这么好了,还是要隐瞒些话不能讲。看来人生啊,注定有孤独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俞惟叙也在宿舍群里被灵魂拷问,说他为什么送祝岁祯不送舍友,见色忘友、重色轻友,实在是寒了舍友们的心。
俞惟叙随便糊弄两句,就仔仔细细地看祝岁祯那篇采访。知道她努力,没想到她为了比赛这么努力,那四千块的奖金显得更磕碜了。
文章放了几张她的照片,一张复赛、一张决赛、一张台上合照、一张她坐在教室窗边看书的摆拍,最后一张就是她的书桌。
书桌上是重叠着铺了满桌子的各种笔记、纸张,放大看能看到她在文稿旁的标注,字体清秀中带着飘逸的连笔,还有生僻字的拼音,可见确实花了不少时间下功夫。
照片一角,露出了俞惟叙开学时送她的那个迷你小熊,乖乖地坐在书桌边角,代替他陪祝岁祯读书学习。
俞惟叙的唇角又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
两人约好一起做饭的那天,祝岁祯在外卖软件下单了一斤4J的车厘子,将近一百块。
这个时候北京能买到的车厘子是空运货,比十二月、一月那时候的海运货要贵得多。
拎着水果,她按了俞惟叙家的门铃。他买的一堆食材刚送到门口,正在拆塑料袋。
祝岁祯放下水果要帮忙,俞惟叙从袋子里找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大捆长条形的东西给她。
“这是我顺便下单的花,那里有个花瓶,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祝岁祯有些惊讶地接过来,这人突然开始有情调了哈?以前来他家,从没见过屋子里有花这种东西。
她拿了剪刀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束半开状态的香槟色玫瑰。
喔哟~富二代的审美是这样的呀~
这束玫瑰的刺都被处理掉了,祝岁祯把叶子摘得每束只留一两片,根部按照花瓶长度再留出十厘米后斜剪四十五度角,接水、插花、摆在餐桌上。
还真别说,有束花放这里确实增添了不少光彩。
“这什么?你买的?”俞惟叙拿起她带来的东西。
“嗯呐,车厘子,当饭后水果。”
俞惟叙拿出来一个看看:“这么大个儿?不便宜吧?”
他原本是不知道水果蔬菜价格的,家里给什么就吃什么。后来在英国读中学的最后一年,击剑课上认识了个智利来的同学,家里做水果出口生意,聊天才知道中国是智利车厘子的主要消费国,进而学到些车厘子的品级和价格。
所以,他大概知道祝岁祯可能是花了不少钱,买的这一袋子。
祝岁祯惊讶于他居然会说不便宜,她以为他看不上呢。
“还好啦,能吃到俞总亲自下厨做的菜,这点水果也不算什么。”
俞惟叙笑道:“祝老师现在是大款呀,我能跟着享福了。”说着拿起一个车厘子就要吃。
“啊啊等下,没洗呢。”
“一个没事儿。”他一口塞进嘴里嚼嚼嚼,“嗯,还不错,外皮脆脆的,里面甜甜的。”
祝岁祯笑了笑:“好吃哈?我把这些洗了。有水果盘嘛?”
他去厨房柜子里找了一通,都是陈姨从家里拿来放这里的,他也不知道哪个具体是什么用途:“这个能用吗?从来没用过。”
祝岁祯看着那个明显是个大碗的东西,接了过来:“可以,装得下就行。”
随后俩人开始做饭,俞惟叙主厨,祝岁祯帮忙择洗。她想帮他切菜都不行,俞惟叙知道她没怎么用过菜刀后,立刻让她离案板远一点。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运作,旁边电饭煲蒸的米饭也开始喷出香气。祝岁祯帮忙把蒸到半熟的蛤蜊去壳,刚去了三四个,袖子掉了下来。
俞惟叙看见后,没等她动作,直接过来帮她一点点重新挽了上去。动作间他手背、手腕上的青筋血管微微鼓起,小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再看看她自己慢慢露出来的细白手腕,祝岁祯又一次通过跟他对比,间接感受到男女力量上的差异。
如果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祝岁祯想的大概是俞惟叙这大手,应该能很轻松地单手把她胳膊捏断吧?
但她现在会暗暗地觉得,俞惟叙也太能给人安全感了。
俞惟叙趁着祝岁祯看袖子的时候,瞄了她几眼。
她的头微微低着,这个角度能看到茸茸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和挺拔秀气的鼻梁。眼睛偶尔眨两下,带着睫毛一起扑扇。人却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乖乖地等他挽好袖子。
俞惟叙心想,如果说他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是不是也太土了。
还是不要停,快点结束吧。因为他现在太想握住她的手了。可是他不能,会吓到她,前功尽弃。
暧昧的氛围随着两人分开而消散,像是被抽油烟机一并吸走了。两人忙活着手里的菜,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一道黄豆焖猪蹄、一道丝瓜炒蛤蜊、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锅雪梨红枣银耳枸杞汤,配着祝岁祯洗好的车厘子。都端上桌后,俞惟叙反复看了看。
“啧啧,不行,我要拍张照留个纪念,这是我做菜卖相最好的一次。”
他摆盘调整位置,让光线和色彩达到一个满意的程度,去书房拿了相机,咔咔拍照。
“好看吗?”他调出来拍的照片给她看。
祝岁祯因为几年前闺密去世的事,现在还是有点怕看相机屏幕,配合他把头凑了过去,眼睛只在屏幕上快速扫了一下,并不停留。
“挺好的,拍得很有质感。”
俞惟叙比她高,并没有仔细看她表情,听到评价后笑笑,把相机放一边,给她盛米饭。
“饿了吧,坐。”
俞惟叙坐她旁边:“你先吃,尝尝味道怎么样。”
丝瓜蛤蜊清爽软嫩,猪蹄油亮熟烂,番茄鸡蛋色泽鲜艳,她在俞惟叙的要求下连尝三道之后,放下筷子,眼睛一闭,倒在椅背。
俞惟叙惊讶道:“这是个什么动静?”
祝岁祯闭着眼开口:“太好吃了,好吃死了。”
俞惟叙抿嘴笑着动筷:“说的什么话!吓我一跳。好吃就多吃点,都是软的菜,不费牙。”
两人配着米饭喝着汤,把三道菜吃了个精光。一起把锅碗盘盆洗了之后,抱着车厘子坐沙发上看电影。
祝岁祯准备走的时候,俞惟叙在她开门前问道:
“下次想吃什么菜?”
祝岁祯说:“啥都行,我不挑,你做什么都好吃!”
俞惟叙哈哈一笑,看得出来对这句话十分受用。
其实他会的菜也没几道了,准备听听她想吃什么,自己好现学现卖。
“那你如果想到了记得告诉我。”
“没问题,拜拜,你午休吧~”
俞惟叙的目光一直送她到楼梯拐角处,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