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坐这趟?”
何希麓说他问了她舍友,但祝岁祯根本不信,冷着脸逼问,威胁他如果不说实话就不许他跟着。
实在编不下去了,何希麓这才承认,是他看了她的朋友圈,然后去问了她妈妈。
祝岁祯气炸,扭头就走。
妈妈怎么能这样!她明明说过了不想再跟何希麓有牵扯!
怎么可以背叛她!
何希麓一直跟着她上了机场专线,直到换乘十号线的时候,祝岁祯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算了,爸妈这段时间已经没有再提过何希麓,大概也只是担心她。
祝岁祯想了想,语气和表情都很正常地看向何希麓:“我手机在地铁上没信号,借我用下你的吧,查个地图。”
何希麓一点儿也没怀疑,解锁了之后打开地图软件给她。
祝岁祯把亮度调低,往上一滑,到软件切换界面,地图旁边就是聊天软件,甄念的头像就在第二个,第一个置顶的联系人是她。
她直接点进何希麓和甄念的聊天记录,迅速翻看。
从下往上依次是:何希麓跟她妈妈汇报她上地铁了、机场大屏显示航班提前到达、求她妈妈不要告诉祝岁祯他打听航班、夸张地描述日本治安有多乱风俗业有多可怕、她朋友圈的截图……
看得祝岁祯火冒三丈。
妈妈被他骗了!
何希麓简直就是个电诈犯!
她到宿舍的时候远文还没回,正好趁着没人,祝岁祯跟爸妈打电话,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不要再被何希麓骗了。
他就是个外表阳光开朗、内心诡计多端的人。
但听爸妈那意思,似乎还是有点为他开脱。没办法,何希簏之前在爸妈那里狂刷好感度,他们对他印象太好了。
而且爸妈还觉得,祝岁祯是因为对前男友念念不忘,才导致看别的男生都不顺眼,把人想得太坏。
他们说要不是小何关心她,爸妈都不知道她舍友扔下她跑了的事情。告诉他航班号也是因为她在街上跟爸妈视频的时候,神态语气有点不对,他们太担心才这么做的,不是故意惹女儿生气。
祝岁祯明白了,她那会儿忙着应付俞惟叙,大概是表情什么的被爸妈看出来问题了。
唉,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啊……心累。
挂了电话,远文刚好回来,祝岁祯跟她聊小羊和大黄复合的故事。
俩女生一边吃祝岁祯带回来的零食、一边吃狗粮,没想到这对“老夫老妻”竟然也挺好磕。
祝岁祯睡前抱着手机挑了好久,选出九张照片发朋友圈。
文案也很简单,像只是做了个记录一样:【日本·东京】
她发完朋友圈,实在太累了,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朋友圈背景图下面空白处,显示有三百条新消息,她没点开,直接往下滑。
第一条动态是俞惟叙的,发布时间:三小时前。
文案:【久违的失眠】
配图是他单手拿着她送他的东京塔小挂件,背景被模糊处理,但祝岁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站在他家阳台拍的。
挂件后是东京塔和旁边的天价麻布台豪华住宅高楼,太阳还未升起,天色熹微,一片淡蓝。
祝岁祯的思绪瞬间就飘回了在他家吃披萨、两人站在阳台欣赏美景的时刻。
她把照片保存了下来,刚准备点赞,看到下面评论各种搞怪。
【富二代被光明的前途亮得睡不着。】
【钱好多啊怎么花呢?惆怅。】
【该找女朋友了兄弟。】
【刚睡着被自己帅醒。】
【这是哪里啊?看着不像北京,帅哥去哪儿玩了?】
【这是什么挂件,求同款】
【好像是女生的手机链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
祝岁祯又看了眼图片,挂件上的晶石小花坠子刚好把东京塔小模型给挡了一半,所以大家应该都没看出来。不然的话,很容易猜得到他在哪里。
他的动态后面,是何希簏发的朋友圈。
两张照片,一张是在国际到达的出口拍的航班时刻表,一张是她背着双肩包的背影,何希簏给她拉箱子。
文案:【解锁人生新体验:首都T3接机】
祝岁祯:……
这也要发?
可瞧了眼评论,她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认得出她的书包啊喂!
还有的评论说这背影一看就知道是她。
祝岁祯也是服了,她想换包了。
再下一条就是她发的朋友圈,赞和评论排着大长队,俞惟叙竟然也评论了。
【怎么全是景,人呢?】
后面有二三十条评论是回复他的,但他没回这些评论。
祝岁祯想了想,回复他:【摄影师拍得太好了,珍藏】
过了几分钟,她看到梦梦回复她这条评论:【宝子你真会说话,我知道我拍得好~~~】
祝岁祯看到后笑了两声,本来是要拍俞惟叙的马屁,居然被梦梦认领了。
也行。
她起床后给妈妈寄了快递,然后收拾行李箱,拿出俞惟叙送她的大几千块的围巾,摸了又摸。
纯羊绒,软得像他家的猫咪。她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用脖颈蹭了蹭,触肤生温。
等明年毕业挣了工资,她也要在入冬前买一件薄薄软软的纯羊绒毛衣,贴着皮肤穿,从早到晚享受这种舒服的触感。
正好明天预报显示降温,零下二度到五度应该适合戴围巾的吧?她查了查羊绒地洗涤方法,小心地洗完之后挂在阳台上,光是看看就觉得开心。
处理完琐碎事情之后,在系统把大创中期报告提交上去。正事忙完又看了看朋友圈,越看越觉得讨厌,直接给何希簏发消息让他把朋友圈删掉。
何希簏迅速照办。
然而,删掉也没用,俞惟叙无聊地坐等登机时,宿舍群在讨论祝岁祯,他点进去一看,脸上瞬间黑云密布。
俞惟叙看着那张图,心里翻江倒海,头都是昏的。
随后,他转手就把图片发给了祝岁祯。
【何希簏昨天去接你了?】
祝岁祯收到俞惟叙发的图,大为震撼。
何希簏不是删了吗?难道只是把她屏蔽了?
气死。
她只好先回俞惟叙:【对】
然后,没有消息了。
祝岁祯还想再聊两句,跟他抱怨一下当今社会这电诈有多可怕,但打了一大堆字之后又删掉了。
人家未必想知道。而且按照他那晚在东京塔下说的,少爷这会儿大概是要回北京了,她也不太好跟他唠嗑。
算了。
但是第二天早上,祝岁祯戴着围巾出现在教室,还对后排俞惟叙笑了笑的时候——
俞惟叙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看电脑。
祝岁祯满脑袋问号地缓缓坐下。
过了一会儿,梦梦感谢大黄帮忙把行李箱带回来,转头坐正看见祝岁祯,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还系着围巾,不热吗?”
远文听见后也看向祝岁祯:“哦?你新买的围巾吗?”
祝岁祯点点头,慢慢把围巾解下来,十分珍惜地叠好放书包里,想回头却不敢。
不知道俞惟叙看到没有,她戴了他送的围巾,她很喜欢这条围巾。
祝岁祯想了想,拿出校园卡和保温杯,站起来准备去接水,趁周围人不注意,掂了掂俞惟叙的杯子。
果然是空的。她顺便拿走帮他接水。
谁知俞惟叙立刻伸出手,把杯子又夺了回去,“咣”地一下放在他舍友面前:“鸡哥,帮忙接杯水,谢谢。”
祝岁祯呆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俞惟叙冷若冰霜的脸。
怎么了嘛……
但她没说什么,不想被周围人看出异样,和鸡哥一起出了教室。
路上,鸡哥问她何希簏那个朋友圈,祝岁祯尴尬解释说只是凑巧碰见。然后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鸡哥,俞惟叙这两天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鸡哥说不知道,没听他提起过,好多天没见他了。
第一节课刚下课,祝岁祯就听到俞惟叙收拾东西,跟他舍友们说下堂课要翘掉。他前脚走,祝岁祯犹豫了下,也出去了。
在楼梯前,终于找到他。
“俞惟叙!”她叫住他。
他站定,却没回头,祝岁祯小跑两步到他身边:“你……要回去啊。”
“嗯。”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极快地下楼。
祝岁祯跟上:“你怎么啦?今天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家里工作上的事吗?”
俞惟叙停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关心我吗?”
祝岁祯有点儿卡壳:“呃……”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看来不是。”
祝岁祯见他又要走,想拉住他,但现在楼梯上来往有人,她不好伸手,只能又跟着他下楼,一边走一边说:
“你如果遇到什么我帮得上的事,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想办法的……”
到了一楼大厅,俞惟叙终于站住了,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转头看她:“聊聊?”
祝岁祯立刻点头。
他转身就走,朝着教学楼东北门的方向,那个门靠近教学楼旁的停车场,很少有学生会从这个门进出。
祝岁祯跟着他出去,到了一片没有窗户的墙根下。这里真的很安静,没有人,他们可以放心地讲话。
她刚站定,就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没穿外套就跟着他跑出来了,又恰逢北京突然降温。
俞惟叙也看到她浑身抖了下,原本严肃冷硬的脸凝滞了瞬间。他认命似的闭了闭眼睛,包往地上一扔,开始脱外套。
她想着俞惟叙应该不会说太久,见他脱外套大概是要让她穿,赶快阻止他。但俞惟叙没理会,仍旧冷脸脱下,一点儿也不温柔地披在她身上。
祝岁祯只好把他宽大的外套拉紧,寒冷瞬间被隔离在外。
“你……怎么了嘛?”祝岁祯看着他的脸,小心地开口。
俞惟叙却垂眼看着地面,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祝岁祯,因为你,我两天没睡好觉了,”他目光移到她脸上,“你是不是觉得,玩儿我很有意思?”
祝岁祯呆住。
“或者说,玩男人很有意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眼角眉梢中读取更多的信息。
俞惟叙的眼睛里只有失望、猜疑和悲愤:
“你不让我去送你,说要独立。回国了却让何希簏来接你。
“我现在回想起往日种种,突然觉得,我好像看错你了。
“我以为你是个重情义、界限分明、专注自身的女孩儿,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回事。你其实很享受欲擒故纵、周围男生都迷恋你、为你献殷勤的状态吧?热两天冷两天,钓一下又松开手,是不是男生们都挺吃这一套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从他嘴里说出来,祝岁祯觉得自己好像被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似的,又疼又懵。
她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让他来接我。是他从我爸妈那里要的航班号,自作主张没提前告诉我。”
俞惟叙觉得她在说笑话似的:“他为什么要绕过你去问你爸妈?玩浪漫呢?不怕接不着?”
祝岁祯直视着他回答:“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让他来接我,我不需要。”
俞惟叙抓住她话中不合理的地方,语速极快地一条条列了出来:
“他跟你爸妈很熟吗?你爸妈又是为什么把航班号给他了?他们没跟你说吗?他们不知道你不愿意让他来接机吗?”
“他……”问题太多,祝岁祯已经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了。
“对,他是跟我家熟啊,你知道的吧?邻居。”
祝岁祯佩服自己居然还挺冷静的。
“他知道我不会让他来接,他就添油加醋地跟我爸妈说,我在日本一个人很危险,利用我爸妈的担心要到了航班号。”
她还提醒他:“你记得咱们在表参道刚碰见的时候,他看到朋友圈给我发消息吗?我当时就把那条朋友圈给关掉了,但他截图跟我爸妈告状。晚上咱们在东京塔附近,我爸妈突然跟我视频,就是他搞的鬼。”
俞惟叙表情变了几变,似乎在消化信息和回忆。
祝岁祯觉得自己要赢了,乘胜追击:“你问为什么我爸妈明知道我不搭理他,还要给他航班号。”
她叹了口气:“他跟梦梦分手之后想追我,我没答应,后来他就从我爸妈那里入手,把他们哄得五迷三道。
“然后开学前后那几天,我爸妈天天给我洗脑让我跟他谈恋爱,想让我读研之后跟他结婚……我一直没答应。”
祝岁祯说完之后,本以为他会道歉,说错怪她了。
可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让她越来越慌。
俞惟叙像是在尽力压抑怒气一样,声音甚至有点发颤:“祝岁祯,你的意思是,你爸妈已经认可他了,把他当准女婿了?”
她无语了,放慢语速,咬字清晰用力,希望他能关注重点:“你有听到吗?我说我没答应。”
“你不答应管用吗?!!”
俞惟叙生气地盯着她:“之前我家里逼着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当时是什么反应你还记得吗?”
祝岁祯表情出现空白。
他怒气不减:“你那会儿别提多幸灾乐祸了!看戏一样,为什么?不就是你觉得我肯定要听家里的、按照家里的意愿结婚吗?现在轮到你了,你觉得结果是什么!”
俞惟叙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像你这种家里宠大的乖乖女,最听不得爸妈劝了,到最后还不是让嫁就嫁了?
“祝岁祯你怎么不早说?当时我跟你表白你不答应,是不是就因为他?你跟你爸妈视频的时候宁愿撒谎也不让我露脸,怎么着?我见不得人吗?我哪里比他差了?!”
他紧接着冷笑道:“说起撒谎,你当时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能信几句?”
祝岁祯被气得,真想告诉他自己为了反抗,连保研名额都不要了,跟家里吵得天翻地覆才换来现在的安宁。
而你俞惟叙嘴上说着不喜欢妈妈介绍的相亲对象,实际又做了什么呢?还不是等人家女方自己翻车了才解除关系。
“俞惟叙,”她深呼吸了一下,用仅存的理智保持冷静。
“如果你的相亲对象没出事,你还会跟我表白吗?你说的喜欢,我又能信几分呢?如果你妈妈再给你找对象,我请问,你准备立刻就甩了我,还是瞒着我让我当小三?”
“不可能!”俞惟叙声音猛地变大,“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但凡跟你确定关系就不会再接受别人!”
他捏了捏眉心,平复气息:“那个女孩叫林期尔,我去牛津前我妈就把她介绍过来了,但我和她一直都没有定下。”
俞惟叙看着她:“对,你说的对,如果她没出那档子事,我确实不敢跟你表白,我再喜欢你也只能憋着!
“观鱼和他家已经签了大单子,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感情就拿整个集团的营收开玩笑,那么多员工等着奖金过日子,广州的研发中心也天天在大把烧钱。”
祝岁祯听完,心里更苦了。
人家妈妈中意的儿媳能给集团带来这么多收入,她呢?她能给俞惟叙家什么?
还好她没脑子一热就答应他的表白,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注定要分手的恋爱,何必去谈呢。
俞惟叙上前一步低声道:“现在我自由了,我能去追我喜欢的人了。可是祝岁祯,你呢?你有认真对待我的喜欢吗?”
祝岁祯抬头看他,他却冷笑一声:“算了,你别说些没用的,我听不出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只看你要导向的结果是什么。”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睛和表情,像分析她是不是在说谎:“你现在就告诉我,如果我继续追你,你会接受我吗?给个期限。”
过分俊俏的脸就这么怼在她面前,眉眼坚定中带着期待,足以迷倒万千女生。
什么继续追她,这不就是让她现在做选择吗?祝岁祯艰难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俞惟叙等了许久,心如死灰,眼睛里一片颓败。
他弯腰拿起扔在地上的包。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找你。”
祝岁祯明白,自己应该像对待所有追她的男生那样,不要再和俞惟叙有牵扯,但她还是紧张地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俞惟叙扯了扯嘴角,眼神苦涩:
“祝岁祯,我没法儿只把你当朋友。”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祝岁祯咬着嘴唇低下头,才意识到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于是赶快脱了下来,忍着冷意追上去。
“你的外套。”
他脚步不停,反手接了衣服后只是拿在手里,就这么走了。
祝岁祯扛不住冷,实在没办法,抱着胳膊赶快回到二楼教室,心里的难过像寒风凛冽。
她呆呆地盯着黑板,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慢慢的,有眼泪一点点地积在眼眶。
发现憋不回去了,她只好佯装认真听课,支起胳膊肘手撑在侧脸,用袖口把从眼角流出来的泪偷偷擦掉。
而另一边,俞惟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拿着衣服快步回家属楼,他进屋后把包扔在门口,衣服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躺了上去。
他闭着眼,在衣服内侧靠近领口的地方嗅了嗅,试图闻到一点祝岁祯留在上面的气味。
没有。
时间太短,她又不喷香水,什么也没有。
俞惟叙痛苦地皱着眉头,趴在沙发上脸埋进外套,满脑子都是这些年和某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像被搅碎了一样,睡了过去。
-.-
卷王祝岁祯重出江湖。
她下单了CPA的教材和题册,拿回宿舍时舍友们看着厚厚的大部头,都惊呆了。
只要学习、刷题、考证,她就可以忘掉烦恼、逃避痛苦、缓解焦虑,她需要实打实的证书和成绩来给自己安慰。
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别人的喜欢也会变的。只有给自己未来挣钱、升职、加薪、跳槽铺路才是真的。
一边写论文,一边学会计、战略和财管。她先挑了三门跟自己入职后工作比较相关的科目。
可每次上课,祝岁祯发现自己一进教室,眼睛就像雷达一样不由自主地搜索某个身影,定位到之后,快速瞥一眼再装作没看到。
心里却暗暗琢磨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在做什么事、在和谁说话、签了到之后第二堂课还有没有在教室……
上完课回宿舍,她立刻开始看书,试图把某个人从脑子里擦除掉,但第二天还有课……就这么周而复始了一个月,两边宿舍都慢慢发现不对劲了。
这俩人本来话就少,但最近两人之间似乎有一堵墙似的,不仅没什么互动,甚至还有点刻意避开的意思。
奇怪啊。
不过大家又各自忙前途,所以也就没人提这回事。
但没人提,不代表就可以这么保持现状地过下去。
十二月有两项重要的日程:中旬的大创中期答辩、以及下旬的毕业论文开题答辩。
大创答辩是以组为单位的,届时祝岁祯和俞惟叙必然要站在同一个讲台上,回答台下老师们的问题。
而开题也要答辩,几个老师围着一个学生挑刺,不过也是按组来的,到时候还是要见面。
祝岁祯也意识到这点了,而且这两项任务都跟俞惟叙强相关,她都不敢想到时候答辩要怎么尴尬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