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海的那侧，不时有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进来，深绿色的宽大叶子变成亮亮的浅绿。
既然说起音乐剧，祝岁祯倒是想到个主意，说他家的产品可以和爱豆男女团、音乐剧合作，她看梦梦天天追星可有热情了，粉丝们很爱买同款。
俞惟叙非常捧场，说她的建议很有用，回去会好好研究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她，但祝岁祯心情确实变得不错，此刻从树木的缝隙中看向大海，海面金光粼粼，像星河闪耀。
路上，他们又被迎面走来的一对韩国情侣搭讪，那女生好奇地问祝岁祯是不是艺人，俞惟叙帮忙否认。
等人走了后，俞惟叙问她，他没来之前有人跟她搭讪吗、她怎么解决的。
她本想说没有，但突然想起在海边跟她聊天的那个韩国女生，就简单和他说了下当时的情形。不过因为她害怕人家别有用心，就没什么后续了。
“你这避险意识也太强了，我以前总担心你被一些坏男生骗走，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儿多虑了。”
他笑着看她：“毕竟你这么难追，我已经体会到了。”
祝岁祯挑眉道：“知道就好。”
他又问：“诶，那我就好奇了，你前男友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我现在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祝岁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灰败而哀伤。
俞惟叙顿时慌了：“抱歉，我……”
他停下脚步，拉着她的手：“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祝岁祯勉强地笑了笑，看向别处，手却从他掌心抽了出来：“是要放下的啊，不放下能怎么办呢……”
明显是没放下的样子。
俞惟叙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却觉得因为自己一句话，两人瞬间相隔万里了。
他不甘心地说：“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能为我伤心这么久吗？”
祝岁祯表情立刻变得严肃，用纤细的手指戳了一下他肩膀。
“说什么呢！大过年的。”
见她眼神和语气中染了些生气的意味，似乎他说不吉利话这件事，比他提起她前男友更不可原谅。
她是在乎他的，对吧？
俞惟叙这样想着，唇角却扬了起来，总觉得自己略胜一筹。
她更生气了：“你笑什么呀？别不当回事。我伤不伤心的算个屁啊，开玩笑也不许说这种话。”
他在她面前一向滑跪速度极快，他这辈子也就跟爸妈姥爷认过这么多次错。
“好好好，再也不说了，别生气。”
“真是的，别跟着老外学，嘴上没个把门的，亲人听了得多伤心呢。”
祝岁祯想起路齐江和闺蜜的离世，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俞惟叙这种幸福的人大约没经历过，才会说得云淡风轻。
这条崖边散步小路并不长，两人走到头又折返回去。祝岁祯的心情不怎么好，总是想起路齐江。他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离开世界，自己现在却和别的男生一起开心旅游。
她不配得到幸福，她对不起他。
俞惟叙想方设法地聊些话题，从舍友到工作，还有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但祝岁祯只是淡淡地附和着，并不深入多聊，俞惟叙顿感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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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两人折返的步伐已经超过了来时的起点，沿着海岸线又往前走了些，到了一处没有树木和围栏的火山岩旁，黑色的怪石高高矮矮凸凹不平，石头上密密麻麻分布着小小的孔隙，新奇中带了点儿吓人。
前面有人攀爬到崖边，站稳后让同伴帮忙拍照，身后是汪洋大海。
等人走后，俞惟叙也来了兴致，想去爬一下，问祝岁祯要不要玩。
“走！”她爽快地答应。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情绪暂时忘掉。
她弯腰把鞋带系好，手机装兜里拉上拉链，背包也简单整理一下防止东西滑落，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大大小小的岩石中寻找落脚点，终于走到了崖边最远处。
但没想到，崖底居然有几个钓鱼的人正在挂饵抛竿，海水波涛一遍遍地打在崖底边缘。右边有一处凹进来的缺口形成了天然的深水沟，汇聚进来的海水蓝得像水晶宝石。
“我去……真行啊，这地球上就没有钓鱼佬到不了的地方。”祝岁祯笑着感叹。
俞惟叙来回瞧了瞧：“他们是怎么下去的？”
祝岁祯直起腰，看向四周。
“可能是从那边找缓坡溜下去，然后在崖底绕过来。”祝岁祯指了指左边。
“我想下去看看。”俞惟叙有些跃跃欲试。
“哎呀，别了，人家穿着装备呢。你这万一崴了脚、闪了腰就麻烦了。”
“好，听你的。”
祝岁祯只觉得在异国他乡求医麻烦，而且还会浪费掉珍贵的游玩时间，俞惟叙却觉得她对他好、关心他。
拍了照片，两人卡着公交到站的时间赶回下车的地方，继续往独立岩前进。
下车后跟着地图导航，马路旁铺着橡胶人行道，落了许多枯黄的松针，道路两旁的松树繁茂挺拔。
这时突然从马路另一侧窜出来一只奶牛猫，祝岁祯眼睛一亮，随口就“咪咪～咪咪～”地喊人家，结果猫咪根本不理她。
俞惟叙笑道：“你得用人家的语言，韩国猫怎么能听得懂‘咪咪’的叫法？”
“呀！真的吗？”祝岁祯从来没想过语言的问题。
“当然了，比如你去英国，就得管人家叫‘kitty’。”
“那……韩国猫……”
“我听说过有一种叫法，喊‘nabi’的。”
“‘nabi’？这是啥意思？”
“其实是蝴蝶，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拿来当‘咪咪’用了。”
“nabi～nabi～”祝岁祯学以致用。
没想到奶牛猫跑得更快了，轻巧一跃，从栏杆缝隙跳进山坡的树丛里，不见了。
祝岁祯：……
“不理它。等回北京了我把欠儿姐抱来给你玩，现在冬天了它爆毛，手感很不错。”
“啊哈哈，但是你家猫咪不是特别贵嘛，千金小公主一样，还是别让孩子出门了，娇贵。”
“没事，它可皮实了，活泼得很，我爸说它是布偶狗。”
“什么鬼哈哈哈……”
走到前面马路拐角处，祝岁祯手机响了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何希麓。
何希麓：【祯祯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祝岁祯停下脚步。
何希簏已经知道她和男同学一起玩这件事了，不能给何希麓机会让他跟她爸妈说，最起码也得拖到她回去。
“我回个消息哈，估计得几分钟，咱先歇一会儿。”她稍稍侧身面对着俞惟叙，分出一点余光看他脚上动作，防止他过来看屏幕，这才低头回消息。
“OK。”俞惟叙原地伸了伸懒腰，活动肩颈。
抬头看到旁边立着一个道路转角镜。
这个转角镜就是随处可见的凸面广角镜，转弯、车库之类的地方都有。此刻镜子上面照出俞惟叙身后的树林蓝天，还有旁边低着头看手机的祝岁祯的侧脸。
他心念一动，拿出了手机，对着转角镜各种找角度比手势，咔咔拍两人的合照。
祝岁祯低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跟屏幕里的何希麓斗智斗勇。
祝岁祯：【后天。你别又来接我啊，真不用】
何希麓：【哈哈哈，看来现在跟我聊天的是本人了】
祝岁祯：【呃，上次是我手机忘了锁】
何希麓：【嗯嗯。你跟学长有什么新进展吗～】
祝岁祯：【什么进展？】
何希麓：【……】
何希麓：【没事，就当我没问。有好消息记得先告诉我哈，咱俩关系这么好，对吧？】
祝岁祯：【我怎么看不懂你说什么】
祝岁祯：【等等，上次俞惟叙跟你说什么了？】
屏幕上方的输入提示消失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出现。
何希麓：【呃，不太好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视频聊吧，不想让学长知道】
祝岁祯：【哪方面的？】
何希麓：【就是关于学长的，我听说的消息】
祝岁祯想了下，跟俞惟叙说她妈妈要打视频。
俞惟叙秒懂，无奈地照办，走在她前面十来米的地方避免出镜。
祝岁祯怕网络不太好，就只跟何希簏打了语音电话。
何希簏跟她透露，有个已经毕业现在英国读研的学姐，去年请客吃饭，喝了点酒之后讲起她和俞惟叙的事。
祝岁祯一听名字就有印象了，这不是那个白声清么，花活可多了，还造俞惟叙的谣。
所以她一听是白声清说的话，就先带了几分怀疑。
白声清在饭局上说俞惟叙是个渣男，之前交换的时候两人在牛津见面，俞惟叙一见她就喜欢她，还跑去伦敦找她，想和她睡。
但白声清说觉得太快了，毕竟自己是女生有点害羞，就想先谈恋爱，但俞惟叙一直避而不谈。后来白声清去他学校认识了他一个意大利同学，那同学说俞惟叙其实已经谈着个巨有钱的在美留学生，俞惟叙因为异地所以……寂寞难耐，到处勾搭。
祝岁祯人傻了，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何希簏：“是不是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太帅的男人不一定靠谱啦。祯祯姐，像我这种，帅得刚刚好的男人，才是最合适的。”
“哼。”祝岁祯无语，心想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吗？
她只花了几秒，就断定俞惟叙不是那种人。
祝岁祯拜这张脸所赐，见识到太多男人的嘴脸，看她的眼神是真喜欢、还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她能瞧出个八九不离十。如果再稍微聊几句，渣男基本上都藏不住。
祝岁祯算是跟俞惟叙单独相处过不少次了，俞惟叙从来没让她失望过，这也是祝岁祯为什么越来越喜欢他的原因。
可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他这么信任。
万一人家真的有女朋友在谈呢？跟她只是玩玩呢？祝岁祯你别太傻了，以为自己魅力无穷。
可她已经推开他很多次了，俞惟叙如果真的只是玩玩，难道不是早就该放弃了吗？他那种大少爷，怎么受得了热脸贴冷屁股呢？
她脚下的路延伸进一片树林中，旁边树木的叶子大得像热带植物，似乎不该出现在冬天。
何希簏在电话那端，试探着问她：“祯祯姐，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然，就拒绝他吧？”
祝岁祯脚步停下：“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何希簏：“学长说他在追你啊……不让我来打扰你们呢……”
祝岁祯闭了闭眼睛。
俞惟叙啊俞惟叙，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本来就觉得俞惟叙昨晚低声下气的样子不对劲，原来早就偷摸放了大招，瞒着没让她知道。
何希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离俞惟叙远一点，千万不能跟学长同处一室还去洗澡……祝岁祯敷衍地说自己知道，让他不用操心，然后快速把电话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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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修了几条路，都通往百米外的悬崖围栏，围栏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明明是比刚才度假村更峻秀的景色，祝岁祯却无心欣赏，翻来覆去地琢磨俞惟叙。
她和俞惟叙的舍友们在学校里算是跟他最熟的人了，对他的评价都是两个字：完美。
俞惟叙停在围栏前，看了看右侧石崖旁的海水里，凭空长出一柱灰黑色的怪石，直挺挺地朝向天空，就是网上图片里的那个“独立岩”。
他转头见祝岁祯走来，已经没在打电话了。周围也没人，他放开嗓子大声呼唤她，指了指海里的那根粗石：
“祝岁祯！这里！”
她看着俞惟叙脸上划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带了些孩子气地兴奋对她挥手。海边的风穿过松林波涛，吹起他的头发，整个人耀眼地带着少年般纯净的意气。
祝岁祯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突然有种想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但她停下了脚步，脑子中的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离开他！你们不会有结果的！趁还来得及！
祝岁祯狠了狠心，决定今天就算蛮不讲理地当一回恶人，也要把他气走。
所以，她故意迈着1.5倍速的步伐，神色带了些愠怒，来到他面前。
俞惟叙看她这架势，没敢再笑了：“怎么了？阿姨说什么了？”
她质问：“为什么跟何希麓说你在追我？！”
俞惟叙愣了下，心想这何希麓的水平也太次了，果然沉不住气。
无妨，他本来就预设了两种结果：要么姓何的知难而退放弃；要么就等姓何的跟祝岁祯爸妈通风报信，这样她爸妈也能知道他的存在。
只要让他有机会跟她爸妈见面说话，不怕她爸妈不满意。
俞惟叙淡淡一笑：“他跟你爸妈说了？”
她生气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说！”
他有些桀骜不羁：“凭什么？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省得一些乱七八糟人来沾边儿。”
她惊讶：“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俞惟叙想想都来气：“我后悔了，不说难受！不乐意有男的大晚上找你。”
祝岁祯发现这人又开始了，管得真宽。以后谁当他老婆可惨了，还能不能有点儿自由。
“晚上找我的人多了去！管得着么你？”
谁知他摊牌了：“我就管了怎么着吧？找你可以啊，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话？有一句正经事儿吗？”
祝岁祯本来是故意找茬，没走心。但听他这么一说，火气也上来了：
“你是我什么人呢？凭什么管我？”
俞惟叙心里瞬间像被石头堵住了：“哼，是啊，我哪儿敢管你啊？你不也管我了吗？我跟别人说我在追你，关你什么事呢？”
祝岁祯冷笑道：“关我什么事？噢！就因为您这种又帅又有钱的大少爷追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任你摆布吗？”
他想都没想：“你不也没让我摆布吗？我还不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到处跑、就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
咄咄逼人的语气却说出来这样的话，祝岁祯心里软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她色厉内荏道：“是我命令你来找我的？你说话前摸摸良心好吗？国内国外这些地方，哪个是我让你来的？我一个市井小民生怕劳烦到您大驾。”
俞惟叙被她气得……
“对，是我喜欢你，一厢情愿跟来的，行了吧？可祝岁祯你也摸摸良心，你认识的人里面，我俞惟叙哪里比别人差？来，你说，我改！”
祝岁祯头疼得要命，都吵架吵到这份儿上了，俞惟叙你能不能直接甩脸色走人？她快没词了。
“您完美无瑕、正人君子，哪儿都不用改，别再来找我就行了。”
俞惟叙直愣愣地盯着她眼睛，祝岁祯分明从他脸上看出了悲伤，这表情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心上。
他缓缓道：“我追你追得这么差劲吗？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祝岁祯嘴唇动了动，有些难过，到底没说出来违心的话，撇开眼不敢看他，怕自己动摇。
“你去普吉岛找你家人吧，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俞惟叙实在想听她一句明确的答复，但又怕她不给余地，说出拒绝的话来。她绝对做得到。
可如果话一落地，他的自尊和骄傲就会让他没办法放下面子挽回。
祝岁祯没听见他吭声，只好打起精神抬头看他，继续组织语言：
“你只是追的时间有点久了，沉没成本有些高了，所以才放不下吧。像你这样的男生不缺女孩子喜欢，辛苦你了，别再追了。”
“不是成本。”俞惟叙眼里泛着柔和却执拗的光，“而是幸福的时光，所以想继续和你走下去。”
祝岁祯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俞惟叙见不得她眼里闪着泪花的模样，上前一步就想帮她擦眼角，可祝岁祯立刻又恢复冷静，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你快买机票走吧，现在就买。”
说完，也不看俞惟叙的脸，转身就沿着崖边步道往前走。
俞惟叙快被她搞死了。
祝岁祯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他气得七窍生烟，但什么办法也没有，只好跟在她身后，隔了两步的距离。
“你不拍照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他想方设法跟她搭话。
祝岁祯被他说中了，只好停下来拿出手机，对准海里的那个独立岩按快门。
俞惟叙见她拍完了，趁机破冰：“我帮你拍几张？”
“不用。”
“……”
啧，还不是时候。
见祝岁祯查地图路线，左拐想离开了，他又提议：“沿着海边走，前面是西归浦市区，我看有个大桥在那边，也可以去看看。”
他其实对这些景色建筑无感，但只是想让她多待一会儿。
“不去。”
“……”
祝岁祯服了，她觉得俞惟叙以后必然是能成大事的人。她都这么不给面子了，他竟然还能如此执着。
她到底哪里好呢？不就是脸好看点儿吗？看久了也会腻吧。俞惟叙圈子里肯定不缺美女。难道是美丽的灵魂？呵，逗呢。
但她这样一步步沦陷，真的很危险。
“你别跟着我了！”祝岁祯转头，毫无威慑力地警告他。
俞惟叙也赌气道：“谁跟着你了？我就算要走，也得回去拿行李吧！”
祝岁祯理亏，只好装作冷淡的样子，扭头继续往公交站方向走。
上车后，祝岁祯故意用包占住了旁边的位置，头一撇，看着窗外。俞惟叙只好坐在离她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
他忧愁地看着她后脑勺，开始搜索攻略。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怎么追傲娇的女生？】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什么啊，根本都不适用。
车子往前走了两三站，停车上客的时候，突然有个白白瘦瘦高高的韩国男人，长得还挺好看，微笑地指着祝岁祯旁边的座位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吗？”
祝岁祯听不懂，呆滞地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不让用行李占位置。
“有！”
俞惟叙立刻用韩语回答他，说话的同时站起来，长腿一迈就到了祝岁祯旁边的座位前，一手抓起她背包抱在怀里，顺势就坐了下去。
“哦，抱歉。”那韩国人尴尬地笑笑，往后排去了。
祝岁祯还没搞清状况，迷茫地和俞惟叙对视，俞惟叙十分坦然地迎接她的目光。
“啊？”祝岁祯问。
“嗯。”俞惟叙答。
“啧。”祝岁祯皱了皱眉，他明知道她在问什么，还故意不说。
“那人刚才说的啥？”
“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沟通无效，祝岁祯看向前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指着过道对面的座位：“回你位置上去。”
“这就是我的位置。”
“你！……”
“我怎么？这车是你家的啊？我爱坐哪里坐哪里。”
她伸手拿自己背包：“行，你坐吧，我走……哎呀！你松手，把包给我。”
俞惟叙不可能给她，而且顺带跷了个二郎腿，把前后排座椅缝隙直接塞得满满当当。
她瞧他这架势，挖苦道：“哟，谁把乐山大佛搬过来了，哼。”
祝岁祯知道她是出不去了，遂放弃。转头看着窗外。
俞惟叙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很好，这就是初步的胜利。